李氏道:“你也跟周米说一下,你们别跟妹妹比,一般人你说谁比得过她?这天下能比得过她的我看也没几个,要是人人都跟她比,那这世上还有几个聪明人?”
周麦哭笑不得,“娘,你这是安慰我们呢,还是夸你闺女呢?”
李氏道:“那我说的是事实啊,别说你们了,你们小叔估摸着也够呛,她现在很乐意干这些事,你们就安安心心的上学,等以后考取了功名做了官,到时候就能帮她了,上面有人,她不是更好行事了?”
周麦:“……娘,我们怎么能做这种事,这种官迟早会下马。”
李氏双手一摊,“你看,你不读书了还能干什么?生意场上的事你能做?”
周麦语塞。
他打不破自己认知上的障碍,这买卖还真是做不好。
点头,“娘你说的对,果果那么厉害,想来多养我们几年,也乐意,那我们就安安心心的在她的养活下继续读书了?”
李氏笑着点头,“就得是这样,一家人分谁跟谁啊。”
经历过那么一场谈话,周麦当真静下心来,果果说的对,他的战场不在这里,娘说的更对,他就算这个时候不读书,去帮周果的忙,接手家里的买卖,很大可能是做不好,可能还会帮倒忙,添乱。
既然如此,那这买卖他就不沾手了,反正是果果一手建起来的,就让她自己去干吧。
静下心来的周麦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业上,虽然他脑子不笨,但学堂里,聪明的同窗多的是,更遑论全天下了。
他们要想从全天下那么多读书人中脱颖而出,考出来,谈何容易。
所以不得不加倍努力。
这么多年的努力,他们基础打得很扎实,新朝建立第一年,他通过了云州的县试?和?府试?,成了一名秀才。
同一年,加恩科,通过乡试,周麦考上了举人。
次年进京会试,遗憾落榜了,家里人都跑来安慰他。
他自己倒不觉得遗憾,毕竟这次来京城的举人各个都是满腹经纶,学富五车。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落榜了再来就是,反正他还年轻,这次考试的举人里,满头白发的好多个,四五十岁的大把,他不着急。
他反而觉得自己太年轻了,要多沉寂两年。
开始满天下游学,遍访名师好友,三年后,进士及第,二甲十八名,外放做了一名县令。
开始自力更生,或许是周果的影响多,他喜欢干实事,就喜欢在下面待着。
因此一直在任上,从县令到知府,到布政使,这辈子也值了,他做到了极致,没辜负妹妹当年辛辛苦苦付出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