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又不是谭勇的!
他难道要争谁当掌柜,谁负责收钱给县里送钱盘账?
赶走谭勇,这铺子也不会给他啊。
铺子给他也没用啊,有用的是低价收粮的渠道!
他蹭得站起来,“走,去找谭秀,咱跟她搞好关系。”
他们应该联手对付大房二房才对!
柳氏一时间没转过弯来,恼怒道:“跟她有什么好搞的?你不会真给她请安吧?咱不如去找陈宋氏。”
她说的是宋大嫂陈氏,是陈老爷的族人,跟陈三也算平辈,能叫一声堂姐。
老头子让他们去给裴二郎两口子道歉,她才不去呢!
她想找陈氏帮忙说和一下。
冤家宜解不宜结,沈宁自己不自爱,要和个妾交好,怪得了她吗?
陈氏都应该拿出嫂子的派头来好好训训那个沈宁才对。
陈三嫌她蠢,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给她讲,他们现在只能和谭秀合作,一起从老头子手里要好处。
即便要不到,谭秀手里的东西以后也是他们的。
柳大爷给出的主意还是不错的,起码保本。
柳氏虽然不乐意,却还是准备礼物,跟陈三一起去谭家院子。
谭婆子不和儿子住一起,她的院子是陈老爷当初稀罕谭秀,给她娘家置办的。
谭婆子为了做给陈老爷看,把谭勇分出去,后来谭勇娶妻生子,就在粮店旁边租个小院子住。
陈老爷知道后让他报账,算铺子给他租的。
谭秀根本没工夫搭理他,陈琦病了。
昨儿路上哭狠了,半夜呕吐,开始发烧。
夜里烧得厉害,谭婆子就让老头子去敲徐家医馆的大门,给高价出诊费把老徐大夫请过来扎针退烧、开方子抓药。
也不知道怎么的,烧得很凶,退了又反复。
小孩子牙关紧咬,汤药都灌不下去,时不时抽搐一下,嘴里嘟囔着胡话。
谭秀差点急死,抱着儿子一忽忽都不敢放下,谭婆子又是烧香烧纸又是求爷爷告奶奶的。
这时代小孩子很容易夭折,冷不丁一场高烧,或者拉肚子拉狠了,或者抽搐什么的,都会带走一条小生命。
天亮时陈琦的体温好歹控制住了。
醒来的陈琦双眼空洞无神,仿佛丢了魂儿一样。
谭婆子又去买公鸡取鸡冠血给他驱邪,又去外面找什么方位烧纸请神的,一通忙活。
待陈三夫妻俩过来的时候陈琦倒是正常一些,还吃了半碗小米粥,躺在被窝里愣神。
谭婆子不在,谭秀对陈三夫妻俩很冷淡,只说家里有事儿,不便待客。
陈三笑得很和气,“五姨娘,我爹打发陈管事过来看看铺子,记挂你呢,打发我来瞧瞧,让咱们以后多走动。”
谭秀儿看鬼一样看他,这个阴险东西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瞧不起她给老头子做妾,他不一样搜罗年轻漂亮姑娘往老头子跟前送?
可惜他送的俩都没越过她去,还是丫头。
柳氏的嫌弃毫不掩饰,她和谭秀不和,看不起谭秀,又嫉妒谭秀。
谭秀:“你们回吧,有事儿以后再说。”
陈三关切道:“玉箫和六弟呢?我看看他们。”
谭秀冷了脸,“不用,我还有事儿,你们先走吧。”
陈三却一副我是真心与你交好的架势,“五姨娘,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跟谁合作最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