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缓缓而行,车中气氛却诡异的安静。
“娘子方才看到什么了,怎么心神不宁的?”
姜樾之摇头:“没事,各人自保的手段罢了。”
看来他是真的不想成为九公主的裙下之臣,哪怕从一介乐师争一争那魁郎之位,也想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
柳小郎君郎绝独艳,也不知道与那位宋郎君相
比,谁更胜一筹。今夜的魁郎之争,怕是精彩万分。
车身微晃,车帘扬起一片小角,从那条缝隙之中窥得金乌西沉。
太阳迟早会西沉的。
“这是什么?”南星的声音陡然扬高,她手中赫然多了一个香囊。
姜樾之接过细看:“这是……殿下的。”
南星点头:“是的,奴婢记着是殿下挂在腰间的,没曾想落在车中。娘子不若明日送回五公主府。”
姜樾之握紧那个湘色白鹭纹荷包,忽然沉声道:“掉头,回去送香囊……”
当姜樾之跨入寄浮生时,她才赫然回神自己做了什么决定。映入眼帘是漫天的红绡,袭入鼻尖是浓厚的脂粉香夹杂着浓郁的酒香,熏得脑袋昏涨。
寄浮生如其名,如天上宫阙,中央是一座巨大的莲花台,周围通了水渠,流水潺潺,混着丝竹之声,清雅之间悠悠透着几分淫靡之音。
两侧红漆木制楼梯蜿蜒至二层,柳眉星目的小倌半倚在楼梯边,持扇浅笑。衣衫半露,露出修长的脖颈,一举一动尽是勾人。
“小女君是头一回来吧?”
就在姜樾之呆愣之际,手臂缠上一双手。她一个激灵抽出自己的手臂,不住地向后退。
小倌面上擦着厚厚的脂粉,满眼调笑:“还真被我说对了。”
“我是来寻人的。”
小倌娇笑出声:“是,来这都是为了寻人的,就是不知道小女郎寻的是何人,男人还是女人,丰腴的还是纤瘦的?”
姜樾之连连摆手:“我自个寻。”
小倌也没追上去,站在原地笑着呼喊:“来人,给这位女君寻个好地儿,今晚可是热闹,来了可不许走。”
姜樾之眼看四面八方蠢蠢欲动的小倌,加快脚步离开。
“樾之?”
姜樾之的手臂忽的被人握住,她猛的回头——
神君现世她亲手为他覆上白纱…………
祁元意面带惊讶地打量她:“你怎么来了?”
姜樾之定了定心神,将手中的荷包慌乱地塞在她手中:“殿下的东西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