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夫人……”南星脱力般跌坐在地,濒死的绝望一瞬间席卷了她。
姜献月居然请来了大夫人!
何氏才踏着精美的绣鞋进入院中:“开。”
只一个字,那些婆子们便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脚踹开了房门。
南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不一会那些个婆子从里面抓出个人来,一把丢在何氏跟前。
合欢惊魂未定,只一个劲地讨饶。
姜献月得意地笑着:“你这贱蹄子还不肯说实话么?长姊究竟去了何处!”
南星嗫嚅着唇,迟迟不开口。
“大伯母,这贱奴不用刑怕是不会说实话。”
何氏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原本姜献月找来说姜樾之夜不归宿,她原本是不信的。可实在架不住她再三保证,没想到姜樾之居然如此胆大妄为。
“说!姜樾之去了何处!”何氏厉声呵斥,地上跪着的二人浑身一颤。
南星眼珠一转道:“娘子去了五公主府,娘子与五公主向来感情深厚,五公主这几日心情郁结,便想让娘子同幼时一般同塌说话。”
姜献月:“这事大可实话实说,你一再遮掩,总叫人觉着事不简单呢。”
南星慌乱答话:“因为,因为大夫人不喜娘子与五公主走得近,所以娘子才出此下策。大夫人饶命,娘子此举当真只是为了顾全君臣之谊。”
姜献月微微一笑:“哦,是么?”
南星抬头望去,只见那张美人面上似乎淬了毒,笑容越发瘆人。好似潜藏在暗处的毒蛇,蓄势待发寻到合适的机会狠狠咬住敌人的脖颈。
南星似乎懂了什么,瘫软在地。
娘子,竹沥……你们都别回来了。
——
洞房人静,斜月照徘徊。远处的笙歌喧闹还未停,红帐风暖,燃着的龙凤烛明灭跳动,映着美人不安的脸庞。
姜樾之被人带到此处,似乎是一间独立的小院,被打扮成新婚之夜洞房花烛的样子,叫人独坐,十分不安。
一股热气迟迟不散,姜樾之起身,想要出去透透气,未曾想先她一步响起门被推开的声音。
姜樾之不知何故心虚,往后退了半步,一动不动地看着门口处。
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晰,每一步都好似踩在她的心跳上,她此生从未有过如此慌乱的时刻。
她该同他说清楚的,她没有非分之想,只想拉他一把,仅此而已。
心中大概组织了说辞,下定某种决心,复一抬头,那人已经站在她眼前。
满室旖旎,呼吸停滞。
那人仿佛刚刚沐浴过,披散的头发带着黏人的潮气,上身只披了件白纱。水珠从他的脖颈处汇聚,重重落下,划过他的胸膛,结实饱满的肌肉,在往下那让人想入非非的位置。
满目都是他如白玉一般雕琢的身躯,云间贵公子,玉骨秀横秋。如秋波的双眸饱含情意地朝她望过来,姜樾之猛然背过身去。
“你……你怎么不好好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