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垂头苦笑,还是涉世未深,突发一点小状况就有可能犯大忌讳。不过此时她不便出手,静静退至一旁,且看笙若会如何应对。
祁晔内心也是后悔,也没发现对方的行礼姿势是错误的。随意挥挥手道:“平身。”
“谢殿下。”笙若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他可是太子啊,未来的皇帝。方才扯过自己胳膊的力道可不小,樾之是如何得罪了他。
偷偷看了眼姜樾之的脸色,见她不动,也知这是她给的考验。
“殿下如此着急,可是在找什么人?”笙若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若有小女能够帮得上忙的,还请尽管吩咐。”
在连廊中,依稀能见到花团锦簇,是陛下为了彰显对靖国公府的看重。特意让园木司从皇宫花圃里搬来的花,此刻已经寒冷,出了花圃的鲜花不过一日就会枯萎。
唯有原本就在那里的腊梅,时节正好,开得越发旺盛。
祁晔靠近连廊的窗棂:“花应当在它的时节盛开,若将其放在温室之中。寿命骤减,不出一日,便枯萎殆尽,于它而言,是不是残忍的。”
太子的话意有所指,连姜樾之都不清楚他的意思。
祁晔也知自己说错了话,噤了声眼神淡淡一瞥:“是孤认错人了,与你无关。”
话毕便加快步伐离开了此处。
笙若有些不明白:“这个太子是什么意思?”
姜樾之摇摇头:“贵人的心思哪是我们能揣度的。”
笙若继续往前走,随口一句:“太子的样子,像是在后悔什么事。”
姜樾之脚步一顿,她可听见,太子方才喊的是她的名字。
他对她能有什么好后悔的。
正想着呢,夏兰突然出现在二人眼前,有些居高临下,语气不善。姜樾之眯了眯眼,她印象中的夏兰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吴娘子,我家夫人有请。”
笙若微一挑眉:“你家夫人是何人?”
夏兰眼中鄙夷更甚:“奴婢是靖国公夫人身边的侍女,夫人好久未曾见您,先让奴婢带您过去叙叙旧。”
好久未见?明明是根本没见过吧,如今唱这个白脸,恐怕没什么好事。
笙若抬脚跟上,姜樾之却被人拦住:“我家夫人金贵,哪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我家夫人点名道姓只叫您一人,其余人……”
夏兰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姜樾之暗自攥紧了手:“我家娘子人生地不熟的,我是她的奶嬷嬷算不得外人。”
“那也不行!”夏兰呵斥道。
姜樾之眼神晦暗,半真半假半威胁到:“娘子放心去吧,方才那位胡娘子和孟娘子还等着你一起吃茶。切莫与夫人交谈甚欢,忘了时辰。”
笙若了然她的意思,随即点头道:“好,你先替我向两位妹妹道个歉,我稍后就来。”
姜樾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心中还是不安,她可太了解内宅阴私的手段了。平白叫你受了极大的冤屈,还没地儿诉说的。
笙若一路跟着夏兰走,再迟钝也发现了不对劲,方才还热热闹闹的地儿,怎么变得如此冷清。
一抬头,就见两名陌生的女郎堵住她的去路。
“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