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梅用帕子擦了擦香君的眼角。
“娘娘别伤心了。”
香君很快便坚定了眼神。
剖腹取子的痛香君都受过,小小的伤心又算得了什么?
香君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对梦梅说:“本宫累了,先歇息吧,明日开始,咱们又要忙起来了。我这个妃位坐得还不够稳呢。许家也还站得不够高,远远还没有到本宫可以放松的时候。”
……
接下来的日子,顾亭雪果然如他所说,不再阻挡香君见皇上。
香君有事情找顾亭雪办,他还是会尽心尽力地帮她办好,但他却不再偷偷来承香殿找香君。
偶尔来,也只是看一看元朗,抱一抱孩子便走,甚至都不会经过香君的寝殿。
很多时候,都是到了第二天,香君才从梦梅口中得知顾亭雪昨夜来过承香殿,
之前皇上来找香君,顾亭雪总要找机会跟着,给香君送赏的活,他也总是抢着干,现如今,全都是别人!
连着好多次,香君连个照面都跟顾亭雪打不着,想见他一面恨不得比见皇上还难。
香君又气又无奈。
“狗奴才,真是记仇!”
没有人从中作梗,香君顺利侍寝。
皇帝也许久没有感受过香君的热情和手段了,第二日出门的时候,腿都有些软,差一点摔倒,弄得旁边的万公公都不敢乱看。
连着一个月,皇上几乎就是住在了承香殿,一下朝就往香君的宫殿里跑。
香君善琵琶,简贵姬善舞蹈,还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宫人们一个个也都嘴甜,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甚至这承香殿里的宫人都不怎么怕他这个皇帝,不像别的宫殿里的宫人都畏畏缩缩,生怕犯错。
皇帝生在这死气沉沉的宫中,第一次感觉一个地方,这么的生机勃勃,让他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很多时候,在承香殿里,看着说说笑笑的宫人,看着满地乱爬的元吉、元朗,皇帝竟然生出了一种平凡的幸福。
此刻,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事事如意的富家翁。
皇帝这心情一好,自然也对香君的家人好。
所以压根就没等到半年之期,皇帝就把香君的哥哥调到了礼部,让他做了礼部的正六品主事。
到了这这个位置,许焕文便能上朝议政。
许焕文也想通了,不在乎别人说他靠的是裙带关系上位。
只要能上位,如何上去的不重要,官场里沉浮的,哪一个不是权欲熏心,既然都是一群庸人,他又何苦故作清高?
和许焕文同期的进士,甚至前几届的进士们,都在暗中羡慕着许焕文。
一个二甲进士,一进翰林院就是编撰。
别人都要在翰林院慢慢熬资历,他没两月,就被皇帝亲自提拔,成了礼部主事,正六品。
而且他还要和太后的侄孙女、光禄大夫之女结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