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收下了,又进去替香君回禀了一次。
香君有些紧张,若是今日不能见到顾亭雪,她就只能作为“解药”被送进宫了。
香君不敢想象,她要如何再经历一次上辈子的侍寝……
上辈子第一次侍寝的时候,皇帝活像是一只发疯的野兽。
香君被抬出太极殿的时候,弹琴的的手被折断,下身也几乎被捣烂,浑身都是血。
她被扔在下人房里的等死,如果不是那个黑影,在香君高烧不退的时候给她灌了一碗救命药。
香君早就死了。
……
“跟我来吧。”
侍卫的声音让香君从回忆里抽离。
顾亭雪愿意见她?
香君按捺住心中的激动,腼腆的笑了笑,赶紧抱着琵琶跟着侍卫进了屋。
身后的门又被门口的侍卫关上,香君抱着琵琶走进正间。
正间里亮着灯,却没人。
忽的,只听得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来这边。”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香君发现,这竟然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听到顾亭雪的声音。
上辈子,她是没资格和顾亭雪说话的。
很意外,顾亭雪的声音和香君之前见过的太监都不同,不尖锐刺耳,低沉又婉转。
“西暖阁。”顾亭雪又说。
他的声音很轻,重音却明显,像是一声闷鼓敲在人心上,让人心里咚的一下有些慌。
香君顺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透过雕空玲珑的木板槅扇,隐约看到西边的暖阁里有个人影……
你要我如何疼你
香君循声走过去。
只见暖阁上悬着青纱帐缦,旁边点了两盏灯。
灯光不算太亮,朦朦胧胧中,香君见到纱帐里似乎有个人披发坐在那里。
那人手里拿着一本书,姿态放松,还带着些慵懒。
里面的人应该就是顾亭雪了。
香君盈盈一拜道:“香君见过顾大人。”
纱帐里的人还看着书,声音里有些倦意,淡淡道:“弹吧。”
香君也不多说什么,抱着琵琶坐下,弹起那首《霸王卸甲》。
她上辈子虽然断了手不能弹琵琶了,却总是陪狗皇帝听曲儿。
有一次乐人弹起这首《霸王卸甲》,皇帝不经意地说过:“这是亭雪最爱的曲子,只是谁弹的亭雪都不满意。”
那时候香君就想,若是她的手没有在第一次侍寝的时候被皇帝折断,她定能弹得比眼前的乐伎好。
管他是什么雪,都肯定会满意的。
所以香君今日才主动提起要弹这首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