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转念一想,若不是她有这样的性子,他也不会爱她这么多年。
“怜良娣这次冲撞了皇上,但是她连自己的宫女都能豁出去性命保护,更别说贵妃娘娘了,微臣倒是觉得,若是让她死在了宫正司,有些可惜了。”
皇帝喝茶的手一顿。
是啊,顾亭雪说得没错,贵妃这样是保护不了自己的,他得在她身边放一个能顶事的。从那日的表现来看,怜良娣倒是比贵妃会调教下人,也更警惕,他再提拔、提点几番,未必以后不能跟皇后她们斗一斗。
只是,皇帝不喜欢那一日怜良娣看他的眼神。
她竟然为了一个奴才顶撞他。
她是他的宫妃,是皇帝的女人,却为了一个奴才不要命。
这是延庆帝最不能忍受的。
延庆帝思索了片刻,叹口气道:“亭雪,怜良娣去宫正司几天了?”
“两天了。”
“她如何?”
“还没有改口。”
“你去宫正司看看,若是三天后,怜良娣还不改口,还活着……朕就放她出来。”
……
舍不得我死
宫正司。
一盆凉水将香君泼醒,
现在是腊月,正是一年最冷的季节,宫正司本就阴森湿冷,这一盆水浇下来,香君整个人都在发抖。
秦昭仪派人打点了宫正司的嬷嬷,要她们好好的折磨香君。
所以,这两日,只要香君要晕过去或者睡着,就会被泼醒。
就在香君以为自己又要继续受刑的时候,却听到宫正司的嬷嬷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顾大人,您怎么来了?”
香君这才抬了抬眼皮。
只见顾亭雪穿着他身御赐的红色金纹麒麟服走了进来,那张俊美到妖异的脸,就是在这昏暗的刑房里,也依旧耀眼。
香君有些不服气地想,自个儿现在定是很丑,脏兮兮的,怕是要比不过这狗宦官了。
顾亭雪一抬手,两个嬷嬷就退了出去,还带上了门。
刑房里只剩下顾亭雪和香君两人。
黑暗阴湿的刑房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味。
顾亭雪打量着香君。
她披头散发被固定在老虎凳上,白色的里衣上全是血痕,光滑白皙的脚丫子上溅上了泥点子,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顾亭雪背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握紧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看到香君这副模样,虽然她死缠烂打、不知羞耻的样子让他心烦,但是她落魄的这副样子更让他生气。
见顾亭雪进来半天也不说话,就这么干看着她,香君有些不耐烦。
“亭雪公公是来看我的么?就只看着啊?”
好歹给她弄点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