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里叼着东西,看不清尖牙齿,也暗示着自己不会咬人,是无害的。
小陈安心地撸狗,摸了好一阵,才和小兔告辞离开。
小狼站起来,摇着尾巴送走频频回头的小陈。等到那个身影完全消失,他瞬间垂下尾巴,蓝眼睛无神地看着小兔,张嘴吐出湿漉漉的狗绳。
“扑哧——”小兔笑出声,“你怎么想到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汪汪,”小兔两只手蜷缩着,模仿着小狗狗的动作,放在下巴处,“可惜你只会呜呜呜。”
小狼气鼓鼓地把狗绳摔到座位上,叼起衣服袋子,钻进车里。过一会儿,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板着的脸,又是衣冠楚楚的裴牧青。
小兔眼里带笑,“汪汪。可以摸摸我尾巴吗?”
裴牧青不语,只是看着火上浇油的小兔。
没绷住,他也一齐笑开。隔着车窗,两个人在夜色中拼命压低自己的笑声。
一对视,又忍不住。
“汪汪”
*
夜色又掩盖住乐景巷,常哥带着两个民警往这一片走,他目光不安地左右打量周边,神色隐秘而畏惧,“警察同志,就是这里。一般这个点我从这里回去,那只狼就会蹿出来,一直跟着我。”
其中一个民警微微低头,遮掩了一下嘴边的笑,另一个倒是一本正经,“好的,常先生,我们等下跟在你后面,你不要害怕。”
这个人已经在警局里闹了两天,出于无奈和人文关怀,两个民警决定和常哥一起去看看。
常哥深深地吸了口气,想起那匹狼可怖的模样,又问,“那个,警察同志,你们带枪了吗?那只狼真的特别大,很可怕。你们,可以保护好我的吧。”
“这个您放心,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民警露出腰后的警棍,“您放心,我们有三个人。”
“不是,警察同志,你们怎么不带点家伙,这个棍子哪能顶用啊?”常哥崩溃。
“没事,我们跟着您,您放心。”新来的这个民警随口安抚,他觉得和这个疑似有妄想症的人出来,属实是有点浪费时间。被他这样一惊一乍的弄得有些烦躁,语气不免带着些莽撞。
“好、好,那我进去,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我。”
常哥打着手电,一步一顿地往漆黑的巷子里走去。
巷子里依旧是没有人,手电白光照过去,是腥臭的垃圾。他们三个走了一段,风平浪静,除了自己的脚步声,连只耗子都欠奉。
“常先生,是这里吗?”
“是这儿,警察同志。”常哥挠挠头,“它之前一直都在啊,真的。”
簌簌簌——
前方传来一阵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常哥精神一振,小声说,“肯定来了,是狼,警察同志保护我。”
民警将信将疑,把一手握着警棍,一手把手电打出去。
迎面,一个穿着衬衫的男人被晃了眼睛,用胳膊捂住上半张脸。
“抱歉,先生。”民警先说了句。
男人摆手,另一手拎着西装外套,还有一个塑料袋,看上去是一杯奶茶,随着他的动作发出簌簌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事?”男人犹疑又好奇地询问。
民警摆手,“没什么,日常巡逻。”
“哦哦哦,你们辛苦了。”男人英俊的脸在手电下也显得棱角分明,他彬彬有礼地和三人告辞,提着奶茶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常哥急躁的声音,“警察同志,我不知道为什么那只狼今天不见了。”
裴牧青把西装外套收进奶茶袋子,把空纸杯隔空投进垃圾箱。他眉眼舒展,嘴里哼着歌,往停车的地方走去。隔着老远,就看见他家兔子趴在窗口,无聊地抠着车窗。
他遥遥吹了声口哨,冲兔子挥了挥手,“好啦,咱们回家。”
第二天,常哥试探性地走在巷子里,左右张望,发现路程过半,一切安好。
中途猛地回头,没事。他不由松了口气,或许真的走了。
转过身,一双幽蓝的眼睛正对着他的脸。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