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忍不住跺脚泄愤。
然而裴牧青却受不了这只兔子了,怎么成天在这儿撒娇,撒娇有用吗?
没有,他否决。
他赶忙上楼拿了电脑,坐在沙发旁边处理文件。顺便打开电视,调到少儿频道。
幽蓝的光影笼罩着客厅,小兔先是吓了一跳,弹射到被子旁,用兔耳朵盖着眼睛,埋到被子里。
过了一会儿,被子悄悄掀开一条缝,一只耳朵长了出来。
片刻,另一只也冒出来。
像是裴牧青小时候看的蟹老板的眼睛,两只耳朵鬼鬼祟祟地摇晃着,打探消息。
最后,一个全乎儿人冒了出来。兔子扒拉着被子,好奇地看着电视。嘴巴微微张开,是一副没有见过世面的样子。
电视上的动画片演的起劲儿,小兔最后无师自通地靠在抱枕上,盖紧被子,抱着膝盖专注地看起来。
裴牧青淡笑着摇了摇头,带上眼镜,开始工作。
*
时针挪了两格,裴牧青揉了揉镜片下酸涩的眼睛,转头看向旁边的兔子。
他专心致志地看着屏幕,电视里的猫咪哐当的一声被柱子砸变形,他也跟着缩缩脖子,耳朵摸摸头发。
一副好险好险没有砸到兔身上的表情。
裴牧青好笑地看了一会儿,拍拍被子,“小兔,该睡觉了。”
兔子看了眼他,又看了眼电视,眼巴巴地望着他,眼神却忍不住往电视上飘,不忍心错过一点儿剧情。
裴牧青当着兔子的面用遥控关掉电视,站起身,留了一盏小灯,“睡觉,明天看。”
小兔躺在沙发上,被子盖住半张脸。眼睛皱出方形,彰显着本人一点儿都不高兴。但因为眼睛圆圆,再怎么弄也是呆呆的样子,反而显得好笑。
裴牧青伸手给他掖了掖被角,没忍住,偷偷摸了下抱枕缝隙间的白绒耳朵。
“咻—”
不给你摸,哼!
不给兔牛奶,也不给兔看!
兔子火速把耳朵藏到被子里,盯着他,没察觉地,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任性。
灯光揉碎在他的目光中,亮晶晶地映在裴牧青眼里。
好吧。
裴牧青耸肩,照常说了句:“晚安。”
“好梦,小兔。”
*
裴牧青风尘仆仆地从周五的晚高峰中挣脱而出,像块饼一样瘫在新买的沙发上。感觉腰后有什么动了动,他心下一惊,连忙直起身子往后看。
抱枕动了动,毛发凌乱的兔子从后面窜了出来,盯了裴牧青一瞬,开始舔自己被弄乱的毛。
“我这不是没看见嘛,”裴牧青伸手想摸摸兔子,“怎么就这么喜欢这个抱枕啊。”
兔子往旁边挤了挤,脑袋一点一点,继续整理自己。
裴牧青的手落到沙发上,他看着有点小任性的兔子,无奈道:“那我去煮面,你吃不吃?”
兔子停住动作,竖起尾指长的耳朵。
裴牧青笑笑,起身往厨房去。
经过几天的相处,裴牧青猜测兔子已经能够控制形态的切换。为什么是猜测呢?
每次裴牧青下班回来,都只能看见窝在沙发角落的白绒球。但只要他吃完饭上楼,再换好家居服下来,沙发上就会定点刷新一只兔耳少年。就在那里等着裴牧青打开电视,给他调出经典动画,然后供上两杯牛奶。
裴牧青搞了个宠物小监控,每天上班时候抽空看看,总是远远就看见沙发下缩着的一团毛球。怕吓到兔,裴牧青没有贸然指挥小监控上前。
兔子不太喜欢以人类的形态活动。就算变成人,也只是呆在沙发上看电视,脚不沾地。关键是电视还要人开好,牛奶也要热了送到嘴边,堪称新世纪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