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陌站在原地,没有说话。罗素珍似乎理解了林陌的意思。因为着急,罗素珍有些踉踉跄跄地快步奔跑上前,紧紧地将林陌拥入怀。“陌儿,对不起,对不起”“这么多年来,你受苦了,娘以为娘以为”罗素珍的泪水,打湿了林陌的肩膀。“以为我死在初圣宗了吗?”林陌补全了罗素珍那没有说完的话。“娘没有没有!”罗素珍连连摇头,无比愧疚道:“娘这辈子没有亏欠过任何人,唯独你陌儿,娘和你爹亏欠了你太多。”“对不起陌儿,娘真的很对不起你!”“不必道歉。”林陌推开了罗素珍,眼角不知何时也已经湿润,“我没有怪过你们当初的选择,当初你们选择牺牲我,来换取家庭的生存和延续。”“在我这里,我便与你们二老互不亏欠了。”“我来参加这场比武大会,也是宗门派我来的,就这样。”说罢。林陌便是转过身,迈开步伐,一步一步地向前。“陌儿!陌儿!”无论罗素珍在后方如何呼喊,林陌都没有再回头。如果罗素珍此时能看到林陌的正脸,会发现他在转过身的刹那,泪水便如泄洪的决堤一般。林陌走的很决绝,但他的背影。却有几分落寞和哀伤。“对不起陌儿原谅娘吧”罗素珍跪坐在地上,只能目送林陌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视线尽头。而她却无能为力。一如当年那般,为了换来家庭的生存,她和林天道只能将林陌出售给初圣宗当杂役那般无力。另一边。走出数里地之后,林陌这才擦干眼泪,腾空而起御气飞行,径直朝初圣宗山门的方向返回。“林道长,有必要走的这么急吗?”忽地。一道人影追了上来,拦住了林陌的去路。正是陈清欢。“陈仙子可是来杀老夫的?若是如此,老夫不介意陪你玩玩。”再次面对着陈清欢,林陌没有废话,黑刀当即闪现而出。世上或许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派与反派。但仙与魔。却是真正意义上的敌对阵营。所以,在陈清欢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之后,林陌便不对陈清欢抱有任何的幻想了。此时的陈清欢已经褪去了在清风居时的斗笠。露出了她那张仿佛令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的倾城容颜与三千青丝。她仙气飘飘,气质非凡。犹如画中走出的谪仙。换做一般的男修,岂有不心动之理?哪像林陌这般,上来便掏刀准备开干。“林道长,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可能不是很好,但是你我并无恩怨,似乎没有必要到刀兵相见吧。”陈清欢朱唇微勾。她似乎对林陌并没有敌意。“怎么?你们这些所谓的仙道门派弟子,不是一向视魔门宗派弟子为眼中钉、肉中刺么?”林陌有些诧异地道:“你既不是来追杀老夫的,莫非是来取笑老夫的?”“道长如此看人,眼界可就有点狭隘了呀。”陈清欢说道:“我与道长相识不久,但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敢肯定你绝非正宗的魔门弟子。”“你是个性情中人,林道长。”“方才你说你来自初圣宗杂役部,再加上你和林城主夫妻之间的关系,这也证实了我的猜想。”“初圣宗杂役部都是一些什么人,我可能比你更清楚也说不定哦。”林陌眼皮轻抬,淡然道:“若老夫是一名青涩懵懂的少年,兴许会被你这番话给击溃了心理防线。”“仙子不妨直言,你半路拦下我,究竟意欲何为。”“在这之前”陈清欢玉手一握,腰间的佩剑随之出鞘:“林道长,我猜你现在肯定想好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情绪吧。”“不如,我来陪你切磋一番。”闻言。林陌深深地注视了陈清欢几眼。【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危险。】殷素素这句话,果真是至理名言。陈清欢似乎已经完全看穿了他的思绪。所以陈清欢知道,此刻无论她跟林陌说什么,林陌大概都听不进去。因此。她需要一些手段来转移林陌的注意力,或是消解、发泄一下林陌内心那股繁杂、晦涩的情绪。她太会了。“乐意奉陪。”沉吟许久,林陌应下了陈清欢的切磋请求。铛!铛!铛!一道道金铁碰撞声在这片深山的上空响彻。林陌与陈清欢二人如同两道闪电一般,进行着极为剧烈的碰撞。两人激战了三天三夜。方圆数十里的深山老林,早已被破坏得满目疮痍。林陌与陈清欢却仍然未能分出一个胜负。最终。在进行了最后一次的剧烈碰撞之后,林陌二人很有默契地鸣金收兵。随后。林陌二人来到了隐藏于深山老林当中的一口湖泊边上。“明明只是金丹中期,却能与我久战不败,道长的道行,可远比我想象中的更为深厚呢。”陈清欢率先开口,捧了林陌一句。倒也不能说是捧,而是实话实说。最初陈清欢以为自己要收着点打,可随着战斗的推移。她惊愕地发现,林陌的实际战力,比她预想中的要强得多。“得益于仙子承让而已。”“现在,可以说你的目的了。”谦虚了一句,林陌便是转回了正题。陈清欢思索了好一会儿,方才正色道:“以道长的修为,在初圣宗当个杂役弟子,未免太过憋屈了。”“我还是当日那个目的,若是道长愿意,我可以为你引荐拜入万剑阁。”“初圣宗这个宗派,承载了你诸多不堪回首的记忆吧,难道道长不想逃离此地吗?”林陌不置可否,旋即看向陈清欢,反问道:“那里的确承载着我诸多的不堪过往,但那里,也是我毕生的记忆所在。”“老夫却是不知,陈仙子为何如此执着,想要让老夫拜入万剑阁?”陈清欢颇为勾人地温婉一笑,直言道:“很简单的,因为我对道长你,一见钟情。”:()掌门,老夫来助你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