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说话,在坑底认真收敛着尸骨。
孟寻一行人则站在边上等着,只是很快深坑之上又多了一人,里正杵着拐棍走了上来,一来便问:“怎么样?查出死因了吗?”
衙役看了一眼,抬手不让他靠近:“出了命案,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我是这个村的里正,这出了命案对我们村也有影响,我来看看……”里正还想解释着往里进。
衙役还是伸手挡在他面前,不让他靠近。
孟寻则眯着眼睛看里正,村口的时候,她便觉得里正对这事过分关注,尤其是那惊讶的神情做得太假了,真正惊讶的人,不会一直张着嘴。
这让孟寻对里正的小儿子孟山怀疑更重了。
“里正爷爷,你快回去吧,这里有我们看着呢,没事的。”孟寻坐在石头上,对着里正挥手,却等来里正一个白眼。
孟寻装作没看见,继续道:“里正爷爷,你放心官府肯定会抓住凶手,不让我们孟家村受影响的。”
里正听后,差点气得背过气,一旁的衙役也开口道:“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是里正,还不如人家小姑娘懂事。”
这话一出,里正只好站在外围,伸长脖子往里看。
底下很快传来响动,让人把东西吊上去。
一包用白布包裹着的人体骨架被拉了上来,衙役放到篷子底下,用另一块白布垫下面。
“拉我们上去。”底下的衙役喊道。
仵作上来后,直接开口道:“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尸体是后来挖出来丢入深坑内,我们要找到埋尸地。”
“坑?啊……我想起来了,早上的时候,我在那边看到一个新挖出的大坑。”孟寻拍了一下大腿激动道。
谢嘉因笑着看孟寻演戏,分明是那边一路追着脚印找到这儿的。
里正一听这话,脸一下就白了,神情紧张地吞咽口水,握住拐棍的手微微发抖,好在在场的人没有注意到他,
“快带我们去,留一个人守着。”
几人又跟着孟寻往埋尸地走去,里正也想跟去,被衙役叫住,让他别跟着添麻烦。
孟寻带着人往之前的小径走,早上还有点水的坑,如今被太阳一照,红泥土表面的泥土都泛白了。
“就是这里,我早上来这儿采菌子,就发现了大坑,当时看到一串脚印往那边去,我以为有人比我还早上山采菌子呢。”孟寻把自己为何会到这儿又解释了一遍,顺嘴提了脚印的事。
仵作蹲下身,捻起一点坑中的泥土,放到鼻底嗅了嗅道:“就是这儿,这就是尸体之前埋的地方。”
“看这坑像是新挖的,为什么埋得好好,要把尸体给挖出来丢进深坑去呢。”衙役发出疑问。
没人回他的话,只有孟寻知道为什么,肯定是何婶在村口说了这事,被有心人听到了,害怕被发现,连夜上山挖尸,但又不敢带回家,想着丢进深坑里,就不会被发现。
却忽略了自己的脚印,显然这个人不聪明。
仵作摸了摸泥土的湿润程度开口问道:“昨日白天下过雨吗?”
“没有,就昨天晚上下了雨。”姜山艳接话道。
“这坑是昨夜挖的。”仵作肯定道。
衙役在周围转了一圈,发现了孟寻说的脚印,一大一小,捡了几根树枝插上,不让人靠近,让仵作将脚印拓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