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溅上岑让川长发。
血肉搅动声中,浓液汩汩流出。
丝丝缕缕根须犹蚕吐丝,缓缓缠上小庙少年的每寸身躯。
“你竟然……要、抹杀我……”
小庙少年不甘望着古宅少年,眼中渗出的泪竟是清透绿色,“为了她……你要……杀了你自己吗!”
岑让川悄无声息爬出去一段路,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回头去看他俩。
脚腕上忽而缠来粗壮树根,硬生生拖着她。
挣扎地越厉害,缠绕地越紧。
手边找不到趁手利器,她干脆停在原地不动。
要不然她的腿要勒断了。
那边。
两个非人少年自相残杀。
树须为茧,完完全全将小庙少年包裹成团。
随后,古宅少年脚下也生出树须。
两个绿色人茧伫立在瓢泼大雨的檐廊下一动不动。
片刻后,又有一层树须把他们同时包裹在一处,像一个随时切开会发现里面有两个蛋黄的双黄蛋。
如此诡异时刻。
岑让川肚子发出“咕噜”一声。
早餐没吃。
午饭饭点已过。
她欲哭无泪躺在地上,膝盖以下全是缠绕上来起来的根须。
每一根都传来清晰的震动,像一条条筋脉跳动着、滚动着……
古宅方圆十里无人敢靠近。
哪怕里面传来求救声。
手机刚刚折腾一通,爆屏、后盖开裂、死机。
她彻底失去与外界的联系。
人在绝境的时候会出乎意料地平静。
平静到生出淡淡的死意。
这一把铡刀就悬在自己脖子上,随时可能落下。
岑让川现在就在等这把刀落下。
她等饿了、等困了、等累了,躺在冰冷的地上,犹如一条死鱼。
绿茧子是一动不动。
雨下了两个时辰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