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落地,殿内一静。
郎中令陈括紧皱着眉头,这莫不是又是萧伯瑀的诡计?
赵从煊眸光瞥了一眼萧伯瑀,他唇角不着痕迹地轻笑着,正欲答应:“好”
“陛下,臣以为不妥。”郎中令陈括开口道:“孔小将军年纪尚轻,且从未去过漠北边境”
旁人纷纷附和,陈括见状,便悄悄地打量着萧伯瑀的神色。
就在这时,有人顺势推举陈括。
闻言,陈括眉头一皱,似乎是感觉上了什么当。
赵从煊顺着朝臣之心,即刻下旨:北境将士戍边劳苦,朕心甚念。今特晋郎中令陈括为北境行军大都督,持节代朕抚军。
代天子抚军,这是莫大的殊荣。
第47章离间离家陈氏势力、天子眼中的长安……
长安,大雪纷扬。
冬至宴上,皇帝御赐的酒格外香醇,朝臣不免多喝了几杯。
赵从煊似乎不胜酒力,便早早地退了席。
紫宸殿内,乐声悠悠,觥筹交错,朝臣并未因为皇帝的退席而受到影响。
武将席的一方角落,一个身形魁梧的身影闷声喝酒,此人正是太尉陈威的女婿,如今的北城将领,蔡术。
“蔡将军,下官敬您一杯。”一朝臣举杯走来,脸上已有了几分醉意。
那朝臣一饮而尽,很快,身边就有侍女为他续酒。
蔡术饮完酒后,只有身旁的属官替他斟酒,烈酒入肚,他的眉头不禁愈发烦躁。
长安城的人都知道,蔡术的妻子,也就是陈威的女儿陈雁儿刁蛮跋扈,不许蔡术与其他女子有来往,连府中的侍女也不许蔡术多看一眼。
蔡术心头愈加烦闷。
酒过三巡,一名侍女正端着酒壶在席间穿梭。她身着淡青色宫装,发髻简单挽起,只插了一支银簪,在满殿华服中显得格外素净。她的目光不时扫过殿内众人,最后落在了蔡术身上。
那侍女步履轻盈地来到蔡术案前,微微欠身:“将军可要添酒?”
蔡术抬头,正对上一双秋水般的眸子。
属官连忙制止。
“退下”蔡术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如闷雷。
属官是陈家的人,一时愣在原地,他低声劝道:“将军”
蔡术却置若罔闻,他将酒杯推向侍女,声音柔了几分:“有劳。”
侍女唇角微扬,执壶的手纤细葱白,身上似乎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幽香,她半跪在地,将酒盏举到蔡术身前,“将军,请。”
侍女续完酒后便退到一旁,并未与蔡术有其他交集。
然而,这件事还是被蔡术的妻子知道了,陈雁儿在府中大闹了一顿,甚至一时气急,拿起烛台就砸到蔡术的头上,所幸蔡术偏过了头,烛台只砸到了他的额角。
顿时,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刹那间,蔡术脸上的神色狰狞得可怕,他死死地攥着手,骨头咯咯地响着。
陈雁儿怔然一怵,随即怒喝一声:“你想做什么?!”
蔡术没有说话,他缓缓松开拳头,任由脸上的血迹滴落在地。
陈雁儿声音有些尖锐,“你!想打我是吗?”
“不敢”蔡术低声道。
“你别忘了,你有今天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爹!”陈雁儿呼吸变得粗重,说着,她的底气越发的足,“你当年不过是跟在我爹身边的一条狗罢了,现在当了个将军,就什么都忘了是吗?”
蔡术沉默着,什么也没说话。
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诡异。
陈雁儿将床上的枕头砸在他身上,“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