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昭序就没敢再动。
水晶鞋被放在鞋盒里,因为时间太久,江萌会每年拿出来擦擦灰,甚至送去保养保养,然后再欣赏欣赏,最后又放回鞋盒里。
江萌总觉得,她并不是这双鞋的主人,所以无法做主穿上,在任何场合穿它都不适合。
所以她一直在等他回来。
江萌这次没把鞋放回去,她准备带在身边。
叶昭序靠门边上看看她,忽然问:“跟爸爸最近还好吧?”
江萌一边把柜子合上,一边说:“什么叫好什么叫坏,就那样呗,我要钱他就给我——他没再找吗?”
“好像有一个一直处着,估计没结婚的打算,他眼光多高,跟你一样。”
江萌脸一黑,看看她妈:“你把我跟他比,故意气我吗?”
叶昭序笑笑:“不好意思,脑子跟不上嘴,不是那个意思。”
听说前阵子江宿又升职了,现在位高权重,也算是求仁得仁了吧。
江萌想,一个人出现在你身边,如果不是爱你,就是来教会你深刻道理的。
江宿就是这样的存在。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仍然觉得,一切关系都只为利益服务,那他孤身一人的结局也阐明了一个道理,所有利己的追求都会败给人情的温暖。
有一些感情,朝夕相处也无法变厚重。
另一些感情,逾越了年岁也崭新如初,在任何经过的地方留下痕迹,让人无法信任时过能境迁。
江萌小心翼翼地把鞋子打理好,抱在怀里准备出去,路过靠在门口的叶昭序,听见她看热闹似的说了句:“遇到王子就赶紧把亲事定下来啊,每次被亲眷催你自己也头疼。”
江萌忍不了,叉腰冲她说:“我才26岁,风华正茂好吗,结什么婚?!”-
陈迹舟的公司叫Novaplay,新星的意思,在一个写字楼里买了两层楼做基地。
他目前负责上市的产品管理和运营这一块,虽然不是技术研发,但他股份最多,今年上的一款游戏反响很好,过阵子公司打算设立分部,开拓一下市场了,最近还挺忙的,他抽空跟技术那边的高裕森吃了顿饭。
总部定在云州,是因为高裕森就是云州人,他是陈迹舟第一个选定的合作对象,陈迹舟非常尊重他。
还是四菜一汤,就在上次请江萌吃饭的那个餐厅,夜幕降临,两人坐在店里。
看对面的人一直看着手机笑,高裕森说:“你谈恋爱啦?”
陈迹舟抬眸,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他看,是家里客厅的监控,他说,“看我们家小猫,可爱吗?”
高裕森凑过去,看见蹲在摄像机前的猫脸:“这是银渐层?”
“金吉拉,毛长一点。”
“真漂亮啊。”
“她妈妈也很漂亮。”
高裕森听出点苗头,“你女朋友?”
陈迹舟淡淡笑着,摇一摇头。
高裕森没再看猫了,看着陈迹舟:“不是单身主义吗?怎么最近看着春心萌动了。”
陈迹舟关了视频,告诉他:“喜欢的人回来了。”
高裕森露出一副吃到瓜的表情,意外挑眉。
陈迹舟跟他关系挺铁的,所以两人交流过感情的事情,有些话不能对谢琢这种最铁的说,但后来认识的高裕森,对他万里之遥的白月光略有耳闻。
他们两个是在多伦多认识的。
陈迹舟从上大学开始就一直很想做一款游戏,不过他没想着靠这个大富大贵或者问鼎江湖,纯粹就是一个小理想,为什么说是小理想呢?因为他的理想很多,他一直在一个一个实现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不用养家糊口,所以没计划一辈子干某个行业。反正年轻气盛的时候,就是很强烈地想做个游戏。
为了这个,他研究生时期还上了不少相关专业的课,他理科成绩也不差,虽然没攻读什么文凭,还是学到不少东西的。他是在本科学生的课堂上认识的高裕森,一款很适合做搭子的技术死宅。
陈迹舟那时候算不上特别困难,但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新加坡创业的运气和辉煌没延续到加拿大,餐厅收成不好,还让他搭进去一点,手里没剩什么资金,就只有一辆车了。他想再创业,要么跟家里借,要么就把车卖了,他当时开的那车还不算特别好,当代步工具用的,不过能用换来一笔启动资金就够了。
车子换来一笔钱,他没求助他们家老陈。
陈迹舟就拿着这笔钱去找高裕森,聊了一晚上项目执行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