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洋早就等得心急如焚,苏筱一回到公司,就把她叫进总经理办公室。听她汇报完,大感头疼说:“完了,走进死胡同了。”
“我早说了不要接这个项目,你不信,非要煽动汪总。”陈思民看着苏筱说,“现在掉进坑里出不来了,整个公司都要为它买单。”
苏筱诧异地看着他。
汪洋也愣了愣:“老陈,这是干吗?这也不是苏筱一个人的决定。”
“汪总,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让她长个教训。要不是她煽动你,你不会接这个项目。没有这个项目,咱们今年的日子好过着呢,现在这个月结算都成问题了。”
汪洋十分震惊:“这个月结算有问题?”
“汪总,你算算,咱们在群星广场垫了多少钱?”
“行了行了,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咱们这个月的结算需要多少钱?”
陈思民说:“这个月咱们有三个项目要跟分包商结算,差不多要3000万,咱们账上最多才2000万。”
汪洋马上拿起电话叫来财务梅大姐:“咱们账上还有多少钱。”
“1806万。”
“这钱暂时就别动了。”
梅大姐愣了愣说:“别动是啥意思,马上月底,工资发不发?”
“先不发。”
梅大姐瞪大眼睛,声音一下子拔得很高:“出什么大事了?”
“别大呼小叫的。”汪洋捂着耳朵,嫌弃地说,“稍微晚几天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别到处嚷嚷,知道不?”
梅大姐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到处嚷嚷,但是私下里跟出纳小声嘀咕,然后一传二、二传三,很快公司里人全知道了。很多人都是月光族,信用卡、房贷、孩子的补习费用、老人的医药费等,都眼巴巴地等着工资来支付,延迟发工资对生活影响很大。同事们议论纷纷,最后矛头都指向苏筱,说她好高骛远,不考虑天成的实际情况,净想着做大项目,结果把天成给坑了。
苏筱这段时间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一点人气,也因为这件事情散了大半。部门里人寻思着她多半待不久了,最后还是陈思民一统商务合约部,没城府的即刻倒向了陈思民,有城府的先站在墙头观望。
苏筱也有些懊恼,自己是否太急于求成了?如果群星广场垫付的钱收不回来,天成今年明年的利润都要填进去了。汪洋很快察觉到苏筱的情绪变化,专门找了一个机会开解她:“其实咱们做工程也是看天吃饭。很多项目看起来很好,但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最终赔了钱。这是人力没有办法左右的。但是好项目来了咱们接不接呢,还得接呀,因为咱们看不到未来,是不是。”
“当时陈主任说的也有道理……”
汪洋打断她:“别胡思乱想了,又不是你拍板的,决定是我做的,我来承担责任。”
苏筱很是感动。她其实并不欣赏汪洋这种粗枝大叶的管理风格,什么事情都大而化之,不高兴的时候就骂骂咧咧。但他每回在关键时刻总是能立住,展示出领导者应有的担当,苏筱辞职时他果断挽留,坚定地推行《分包商评估体系》,以及一力承担这次工程的责任……不像陈思民,一股脑儿地将脏水泼在她身上。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搞定九门大炮,把天成垫付的钱给要回来。
也许是念念不忘,必有回想。
有一天苏筱经过公园,看到一群孩子在嬉闹,你追我赶。其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拿着玩具枪跑过,差点摔倒,苏筱一把扶住他。小男孩站稳后,却拿枪对着苏筱扣动板扣,嘴里模仿着开枪的声音“哒哒哒”。苏筱也童心大起,拿过旁边摩托车上挂着的一个头盔在面前一挡。
电光石火般,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怎么就光想着把大炮调转方向呢?其实完全可以换一种思路嘛。回到办公室,她草草地画了一个图,传给夏明。夏明很快回了电话:“你画的是什么?”
“盾牌,钢盾。”苏筱兴奋地说,“群星广场还在做地基,现在改变大厦的外墙设计完全来得及,从直筒型改成钢盾型,然后外墙全部采用水蓝色玻璃幕墙,蓝色属水,可以克制属火的火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