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空间的地形地貌,也在随着士昭君的发力而不住的变幻。
看着看着,终于有人认出:“这不就是咱们这座山里!我记得这块石头,我刚才就是在这个地方绕出来的!”
“士昭君在这里干什么?”
“难道这个地方,是士昭君建造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父亲他何时来过?印象里他根本没有离开过皇城啊!
忽然,柳乘风想起,因为林婴身死,帝君降罪,父亲曾被关押囚困的那段时间……难道说,关押是假,发配来这里设阵才是真吗?
柳乘风满面苍白正觉得惊心,又见士昭君打了掌心火去参照一面石壁,可见他的灵力甚至已经无法支撑他的眼睛暗中辨物了,在火光的照耀下,他往日逢人带笑的风采全部消失不见,更像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在仔细描摹着石壁上的绘画。
几乎所有人都在凝神去辨认他究竟在画什么?很庞大,像一副地图,再细看,却发现地图里面大阵套着小阵,小阵连成大阵,简直让人目不暇接,解无可解。
金木水火□□有五条路可以入山,入山之后,众口皆封,因为每个地方都设立了法阵,整座山体都被掏空变成一个巨大的迷宫,柳乘风仰视着那些从所未见的,复杂精密,环环相扣的阵印,不禁问道:
“这都是些什么阵?他这究竟是在干什么!”
问完之后,他自己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士昭君,从来不像他想象之中那般浪得虚名,父亲身上明明有很多他不曾掌握的东西。
黑纱道:“柳乘风啊柳乘风?你不是猜不出来,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你难道还真信了周无谓的鬼话,以为是林宴为了建立此地所以灵力耗竭?他才没有那么傻呢!真正被逼着耗尽灵力修建此处,布下重重机关,硬要将天下人困入死局的是你父亲士昭君!
金木水火土,每一家都来人了吧?你们猜猜,为什么呀?”
“胡说八道!”柳乘风怒道,“我父亲根本造不出我破不掉的结界!外面的结界一定不是他……”
然而事实就在眼前,头顶画面一转,士昭君完成了山体内部的修建之后,突然自爆了灵核,浑身散出一道结界扩散开来直至笼罩在整个灵山之外!
柳乘风:“……”
黑纱道:“我没有诋毁你父亲,是你不够了解他而已。”
“是士昭君!”有人大喊,“算无遗策柳士昭,他将咱们困在这里为了什么呀!”
“既然是他困的,那咱们还能出去了吗!”
众人心底无不盖上一层阴霾,此时,画面倏忽一转。
士昭君躬身垂背,整个人风尘仆仆,佝偻着身子跪在林宴的面前。
“帝君所托,老臣……已经鼎力做成了。”
“很好。”林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与他隔着一层帘,模样高深莫测,看不真切。
士昭君不禁将头垂得更低:“还求帝君,能够看在老臣,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了乘风吧……”
柳乘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眼了,怎么回事?他在说什么?
“本王并没有为难他。”林宴起身道,“他一直都很好,”说到这里还笑了一笑:“还像以前一样,愚蠢,莽撞,无忧无虑。”
柳乘风:“……”眼睛都气红了!
士昭君急忙伏得更低道:“所以那孩子,是永永远远,都不可能与帝君比肩的,他没有那个胸襟,更没有那个野心和天赋!只要老臣在他面前,寿终正寝,他安葬了我就会继续回山修行,绝不会到处碍事的,求帝君网开一面!放过他吧!”
柳乘风:“!!!”
林宴微微一笑:“放心吧,本王说到做到。”忽然话音一转,“不过,他既有了你这般算无遗策的父亲,不掌一掌天下权,还真的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