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悦会意,左手按在程墨后心,体内剩余灵力汹涌而出。程墨双手持扇,猛地向前一挥:"天衍秘术·山河锁灵!"
扇面上的阵法图脱扇而出,在空中迅速扩大,化作直径十余丈的巨型阵法压向三名敌人。那持弯刀者还想抵抗,却被阵法中伸出的一条条金色锁链缠住四肢,动弹不得。
"这是。。。天衍宗的。。。"胸前有血符的敌人惊恐大叫,话未说完就被锁链封住了嘴巴。
阵法完全展开,三人如琥珀中的昆虫般被牢牢禁锢。程墨脸色苍白如纸,这一击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快走。。。这阵法困不住他们太久。。。"他声音虚弱,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祁悦扶住摇摇欲坠的程墨,迅速离开战场。两人沿着山路疾行,直到确认没有追兵才停下休息。程墨的情况越来越糟,不仅灵力耗尽,强行施展高阶阵法还加重了经脉伤势,现在连走路都困难。
"必须给你疗伤。"祁悦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棵巨大的古树,树干中空,勉强能容两人藏身。
她半扶半抱地将程墨带到树洞,小心地让他靠坐在内壁。树洞不大,两人不得不紧贴在一起。祁悦能清晰地感受到程墨急促的呼吸和过高的体温——他开始发烧了。
"忍一忍。"她从腰间锦囊取出几根银针,精准地刺入程墨颈后和手腕的穴位,先止住经脉内紊乱的灵力流动。
程墨闭目皱眉,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但始终没发出一声呻吟。祁悦又取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两粒碧绿色丹药。
"玄天宗的青灵护脉丹,能稳定经脉。"她将丹药送到程墨唇边。
程墨微微睁眼,虚弱地笑了笑:"这么珍贵的丹药。。。用在我身上。。。"
"闭嘴,吃药。"祁悦不由分说将丹药塞进他嘴里,指尖不经意擦过他干燥的嘴唇,触电般缩回。
程墨乖乖咽下丹药,药力很快发挥作用,他的呼吸渐渐平稳。祁悦又取出水囊,小心地喂他喝了几口。
"那些是什么人?"她低声问,"他们怎么会玄天宗禁术?"
程墨摇头:"不确定。。。但那个血符。。。"他顿了顿,"我师父提过,百年前天衍宗覆灭之夜,攻入山门的敌人中就有使用类似符文的。"
祁悦心头一沉。难道玄天宗真与天衍宗灭门有关?可师父一向教导弟子持身以正,怎会参与这等灭门惨案?
"先别想这些。"程墨似乎看出她的困扰,"当务之急是尽快恢复,然后。。。小心行事。"
夜幕完全降临,树洞外虫鸣四起。祁悦在洞口布下简易警戒阵法,回到程墨身边。借着月光,她看到程墨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眉头紧锁,显然很不舒服。
犹豫片刻,祁悦轻轻将他的头扶到自己肩上,让他靠得更舒服些。程墨无意识地蹭了蹭,像只找到窝的猫,眉头竟舒展了些。祁悦不禁莞尔,没想到平时潇洒不羁的程墨生病时这般。。。乖巧。
夜渐深,林间温度骤降。祁悦体质偏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就在这时,程墨突然翻身,双臂一揽,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程墨?"祁悦浑身僵住。
"冷。。。"程墨迷迷糊糊地嘟囔,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祁悦脸颊发烫,挣扎了一下发现无法脱身,索性放弃。程墨的体温确实比常人高些,像个暖炉般驱散了夜寒。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祁悦竟也渐渐有了睡意。。。
"祁悦。。。快跑。。。"程墨突然的梦呓惊醒了她。
月光下,程墨表情痛苦,额头渗出细密汗珠,似乎陷入了可怕的梦境。祁悦轻抚他的脸颊:"程墨,醒醒,你在做梦。"
程墨猛地睁眼,瞳孔在黑暗中微微收缩,一时间分不清梦境与现实。祁悦的手还停在他脸上,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
"做噩梦了?"她轻声问。
程墨慢慢放松下来,却没有放开环着她的手臂:"嗯。。。梦见小时候。。。师父带着我逃命。。。"
祁悦没有追问,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听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看。"程墨突然抬头。
祁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透过树洞的缝隙,看到满天繁星如钻石般镶嵌在深蓝的天幕上,璀璨夺目。
"小时候每次做噩梦,师父就带我看星星。"程墨声音很轻,"他说天衍宗修士死后会化作星辰,守护着活着的同门。。。"
祁悦望着星空,突然理解了程墨眼中常有的那种孤独——他是夜空中最后一颗天衍宗的星,独自闪烁,无人应答。
"我小时候也怕黑。"她鬼使神差地开口,"七岁那年,师父带我去除妖,我被一只狐妖困在幻境里三天三夜。。。出来后整整一个月不敢独处,师父就每晚在我房里点一盏长明灯。"
程墨轻笑:"想不到冷若冰霜的祁仙子也有这种糗事。"
"谁冷若冰霜了?"祁悦佯怒,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树洞内的气氛突然轻松起来。月光透过缝隙洒落,在程墨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勾勒出他俊朗的轮廓。祁悦突然发现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像两把小扇子,投下淡淡的阴影。
"在想什么?"程墨注意到她的目光。
祁悦慌忙移开视线:"在想。。。那些敌人为何能使用玄天宗禁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