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杖相击,黑宝石应声而碎。老者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如沙堆般崩塌,化作一滩腥臭黑水。
洞窟恢复平静,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呼吸声。祁悦急忙扶住摇摇欲坠的程墨,小心地避开他锁骨处的铁钩。
"你怎么样?"她声音发抖,手忙脚乱地取出丹药。
程墨虚弱地摇头:"先离开。。。这里。。。"
祁悦这才注意到,洞壁上的符文虽然暗淡了,但仍在缓慢恢复。她迅速拔掉程墨锁骨处的铁钩,简单包扎后,和陈锋一左一右架着他向外逃去。
刚出洞口,远处就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援兵来了!
"按计划撤退!"祁悦低喝,三人向城南疾行。
程墨虽然虚弱,但意志惊人,强撑着跟上步伐。然而刚跑出不远,前方又杀出一队妖族士兵,为首的正是那个狼妖守卫!
"果然是人族细作!"狼妖狞笑,"圣女有令,格杀勿论!"
后有追兵,前有堵截,三人被迫转向城西悬崖。崖下是湍急的冥河,据说连羽毛都无法浮起,是绝路中的绝路。
"放下我。。。"程墨喘息道,"你们还能突围。。。"
"不可能!"祁悦斩钉截铁,同时观察四周寻找生路。
追兵越来越近,箭矢破空而来。陈锋为掩护他们,肩头中箭,咬牙拔箭继续战斗。情况危急,祁悦突然发现崖边垂着几根藤蔓,或许能攀援而下!
"陈锋,你先走!通知林默和赵清按备用计划撤离!"她命令道。
"可是师姐—"
"这是命令!"
陈锋含泪点头,抓住一根藤蔓滑下悬崖。祁悦则扶着程墨来到崖边,却发现剩余的藤蔓太细,承受不住两人重量。
追兵已至咫尺,狼妖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程墨突然转身,双手捧住祁悦的脸,额头相抵。
"听着,"他声音轻却坚定,"我体内有师父留下的禁制,他们杀不死我。你先走,我拖住他们。。。"
祁悦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我不会丢下你!"
箭矢破空声近在耳边,狼妖的利爪已挥至背后。千钧一发之际,程墨猛地将祁悦推向藤蔓,自己则转身迎向敌人!
"程墨!"祁悦尖叫。
就在这生死一线,她体内灵力突然暴走!玉佩和碎片同时发烫,掌心的星印金光大盛。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从丹田涌出,祁悦不假思索地一掌拍向地面——
轰!金色光波以她为中心爆发,所有追兵如遭雷击,倒飞出去!狼妖哀嚎着跌落悬崖,其余妖族士兵也七零八落。
程墨震惊地回头,看到祁悦周身笼罩在金光中,长发无风自动,眼中似有星辰流转。
"这是。。。星魂共鸣?"他喃喃道。
金光很快消散,祁悦虚脱般跪倒在地。程墨踉跄着上前扶她,却发现追兵又爬起来了——刚才那一击只是暂时击退!
"走!"程墨拉起祁悦冲向崖边。
唯一完好的藤蔓无法承受两人重量。追兵越来越近,箭矢如雨落下。绝境中,程墨突然笑了,那笑容明亮如初见时。
"看来只有一条路了。"他指向悬崖下的冥河。
祁悦望了一眼深不见底的黑色河水,又看看程墨血迹斑斑却依然坚定的脸,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疯了!冥河之水蚀骨消魂—"
"相信我。"程墨打断她,眼中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坦诚,"我宁愿和你一起跳崖,也不愿独自逃生。"
这句话击碎了祁悦所有犹豫。追兵已至咫尺,箭矢破空声近在耳边。在这生死一线的瞬间,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
"祁悦,"程墨轻抚她的脸颊,"有些话再不说就来不及了。"他深吸一口气,"从青林镇初见那刻起,我的心就再不属于自己。这些日子同生共死,我。。。"
祁悦没让他说完,踮起脚尖吻住了他的唇。这个吻带着血与泪的味道,短暂却胜过千言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