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里。"他翻开做了记号的一页,"《北境志异》记载,三百年前有修士在极北冰原发现一座神秘冰宫,宫内墙壁上刻有与幽冥渊类似的符文。"
祁悦凑近细看,书上确实描述了一种奇特纹路,与她见过的封印碎片上的纹路极为相似。
"你怀疑第二块碎片在冰宫?"
程墨点头:"而且你看这个。"他指向书页角落的一幅小图,画着一枚半月形玉符,"与我那块玉牌几乎一模一样。"
祁悦思索片刻:"北境冰原。。。那里终年暴风雪,环境极端恶劣,就算元婴修士也难以久留。"
"所以碎片才能保存至今。"程墨合上书,"我打算去查探一番。"
"我们。"祁悦纠正道,"师父命我保管第一块碎片,自然要一起寻找第二块。"
程墨笑了:"我还以为祁仙子更愿意留在宗门,陪柳师姐研究丹道呢。"
"你!"祁悦气结,随即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冷哼一声,"师姐温柔贤淑,确实比某些油嘴滑舌之徒讨喜多了。"
"原来祁仙子吃醋了。"程墨恍然大悟状。
"胡说什么!"祁悦拍案而起,茶水溅了一桌,"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程墨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祁悦语塞,愤然转身:"我回去了。明日见过师父再定行程。"
走出听竹轩,夜风拂面,总算吹散了些许燥热。祁悦深吸一口气,试图理清自己混乱的情绪。吃醋?怎么可能!她与程墨不过萍水相逢,共同历险而已。。。可为何看到他与师姐亲近,心里就像扎了根刺?
不知不觉,祁悦走到了练剑场。夜深人静,场中空无一人,唯有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她拔出长剑,一招一式地演练起来,试图用熟悉的剑法平复心绪。
剑光如练,身形如风。玄天剑法讲究清冷孤高,正适合此刻的心境。就在祁悦练到第七式"雪落千山"时,突然察觉到场边有人。
程墨不知何时来了,正抱臂倚在一棵古松旁,静静观看。月光下,他的轮廓格外分明,眼中似有星辰流转。
祁悦收剑而立:"你来做什么?"
"月色正好,出来走走。"程墨走近,"祁仙子的剑法确实精妙,只是。。。"
"只是什么?"
"太过拘泥形式。"程墨从地上拾起一根树枝,"玄天剑法本有三十六种变化,你们现在只练二十八种,缺失了最精妙的部分。"
祁悦不信:"玄天剑法自古二十八式,何来三十六种之说?"
程墨不答,手中树枝突然刺出,赫然是玄天剑法起手式,却比祁悦所学的更加圆融流畅。他身形如行云流水,树枝所过之处竟带起实质般的剑气!
"这是。。。"祁悦瞪大眼睛。
"完整版的玄天剑法。"程墨收势,"或者应该说,天衍宗记录的版本。"
祁悦脑中闪过壁画上那个第六人的身影:"天衍宗与玄天宗。。。到底有何渊源?"
程墨摇头:"我也不全知晓。师父只说过,两派功法本出同源,后来因故分道扬镳。"他看向祁悦,"要不要试试?"
月光下,两人一个持剑,一个执枝,在空旷的练武场上你来我往。起初祁悦还刻意保持距离,但随着剑招渐入佳境,她完全沉浸在那种奇妙的默契中。程墨的每个动作都像是为她量身定制,无论她如何变招,他都能自然衔接,仿佛两人已经这样练剑多年。
不知何时,单纯的剑法练习变成了某种共舞。剑光与树枝的影子在地上交织,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某一刻,祁悦旋身出剑,程墨侧首避开,她的发丝拂过他脸颊,带起一阵微妙的战栗。
"你学得很快。"程墨声音有些哑。
祁悦收剑后退,突然意识到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慌忙拉开距离:"天晚了,我该回去了。"
"祁悦。"程墨叫住她,"明日。。。你会向清岚仙子提及北境之行吗?"
祁悦犹豫片刻:"会。但我不会透露你的真实身份。"
程墨点头:"多谢。晚安,祁仙子。"
回到小院,祁悦辗转难眠。窗外月光依旧明亮,照在床头那把长剑上,映出冷冷清辉。她想起方才与程墨练剑时的情景,那种默契与和谐,仿佛他们本就该如此。。。
这个念头太过危险,祁悦强迫自己打住。无论如何,明天见过师父后,她会有更多线索。至于北境之行。。。若真能找到第二块碎片,或许也能解开天衍宗与玄天宗之间的谜团。
带着纷乱的思绪,祁悦终于沉沉睡去。梦中,她看到程墨站在一片冰原上,背后是巍峨的冰宫,而他的眼神比冰雪还要冷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