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沉默片刻:"回玄天宗后,你要格外小心。如果真有人潜伏在高层。。。"
"我知道。"祁悦点头,"但正因如此,我更得回去。若宗门内有叛徒,必须查出来。"
程墨看着她坚定的侧脸,轻叹一声:"我陪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祁悦心头一暖。她想起两人灵力交融时的奇妙感觉,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契合,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程墨,天衍宗和玄天宗。。。真的有什么联系吗?"她忍不住问,"我们的灵力为何能那样。。。"
"我也不确定。"程墨仰头看着星空,"师父临终前说,天衍宗的秘密就藏在幽冥渊。。。今天我们看到的壁画和碎片,或许只是冰山一角。"
祁悦若有所思:"壁画上那个第六人。。。他的功法路数很像玄天宗。"
"等找到更多碎片,谜底自然会揭晓。"程墨轻轻握住她的手,"在此之前,我们必须活着。"
他的手很大,掌心有常年练武留下的茧,却意外地温暖干燥。祁悦没有抽回手,两人就这样十指相扣,在星空下静静依偎,各自想着心事。
不知过了多久,祁悦感到程墨的手指突然收紧:"有人靠近。"
她立刻警觉起来,果然听到远处有轻微的脚步声和树枝摩擦声。程墨示意她别动,自己悄无声息地移到树洞边缘,透过缝隙观察。
"是刚才那伙人的同党。"他低声道,"在搜山。"
祁悦握紧长剑:"能避开吗?"
程墨摇头:"他们分得很散,迟早会找到这里。"他思索片刻,"我有个计划,但需要你配合。"
他凑到祁悦耳边低语几句,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祁悦耳尖发烫,却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好主意。
一刻钟后,树洞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这边找过了吗?"
"还没,那棵树挺可疑。。。"
两个灰衣人谨慎地靠近古树,手中兵器闪着寒光。
就在他们距离树洞只有几步时,一道白影突然从树后掠出,眨眼间消失在密林中!
"是那个女的!追!"
两人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完全没注意到树洞内还藏着人。
等脚步声远去,程墨悄无声息地钻出树洞,朝着相反方向疾行。祁悦负责引开追兵,而他则去预设的汇合点布置防御——这是他们刚才制定的计划。
穿过一片灌木丛,程墨来到一条小溪边。按照约定,这里就是汇合点。他迅速在周围布下几个简易阵法,又检查了一遍伤势——虽然还很虚弱,但青灵护脉丹确实起了作用,至少现在能施展一些基础法术了。
月亮西沉,东方泛起鱼肚白。程墨开始有些担心,祁悦已经离开近一个时辰,按理说早该甩掉追兵回来了。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出去寻找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程墨立刻隐蔽起来,折扇入手,随时准备出击。
"程墨?"祁悦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疲惫。
程墨松了口气,走出隐蔽处:"这里。"
祁悦从晨雾中现身,白衣上沾了几处血迹,但看起来没受新伤。她快步走到溪边,捧起清水洗了洗脸。
"甩掉了?"程墨递给她一块干净帕子。
"嗯。"祁悦擦干脸,"杀了两个,剩下的不敢追了。"她顿了顿,"他们路上一直在用传讯符联系某人,我听到一个名字。。。萧岩。"
程墨瞳孔一缩:"玄天宗大长老萧岩?"
祁悦点头,脸色凝重:"如果萧长老真是内奸,那我们回玄天宗就是自投罗网。"
"但封印碎片必须妥善保管。"程墨沉思道,"而且。。。我们需要查清萧岩与天衍宗灭门的关系。"
祁悦看着初升的朝阳,下定决心:"我们得秘密回宗,先找我师父。如果连师父都不能信任。。。"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程墨突然握住她的手:"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祁悦回握住他的手,两人在晨光中对视,某种无需言语的默契在心底生根发芽。玄天宗内等待他们的可能是陷阱、背叛,甚至是生死危机,但此刻,有彼此在身边,一切都变得不那么可怕了。
"走吧。"祁悦松开手,指向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峰,"玄天宗就在那边,日落前能到。"
程墨点头,两人并肩踏上归途。谁也不知道,玄天宗内,一场针对他们的风暴已经酝酿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