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死一般的寂静!宁红夜,李师师,以及随侍在侧的华天年弟子们,脸上写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堂堂的华神医,竟向叶公子行此大礼?眼前这一幕,将在场所有人的固有认知,炸得一片粉碎!若非亲眼所见,谁敢相信……名动天下,连帝王都要礼敬三分的杏林圣手,此刻竟如同最虔诚的信徒,匍匐于一个少年身前,行那弟子叩拜之礼!!!几名弟子如梦初醒,惊慌失措地扑上前去,欲将恩师从地面搀扶起来。结果……“莫动!”华天年双臂一震,却惊人地将几个身强体壮的弟子都给推开。他非但不肯起身,声音中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孩童耍赖的执拗和决然:“今日先生若不允准天年请教,那天年……便厚颜一回,赖在此处不起身了!”“师父——!!!”弟子们目眦欲裂,疯了一般扑上来。下一秒。大师兄杨彪如丧考妣,上前死死抱住华天年的一条胳膊,哀嚎大哭。“师父!您是何等身份?!”“天塌下来也不能如此自折身价啊!”“快起来!弟子求您了!”他拼尽全力拉扯,可华天年纹丝不动。年轻气盛的弟子孙肖更是双目赤红,怒视着树下的人影:“叶修!你用了什么妖法,快放开我师父!否则我跟你拼了!”他欲扑上前,被另外两名弟子死死架住。整个院落陷入一片混乱!宁红夜见状,身形微动,护在叶修身前,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失控的弟子们。她一言不发,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此刻却清晰地映着一抹……近乎灼热的骄傲。这就是她认定的少主!无需言语,便能让泰山北斗俯首!唯独李师师娇躯僵住,樱唇微张,却说不出一个字。眼前这一幕已经颠覆了她的认知。能让华天年如此卑微“耍赖”的哀求,叶修的分量远超想象!最重要的是……外祖父的性命,等于就是眼前少年随手所救!这一刻。她望着叶修的表情,多了些许复杂。眼见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叶修放下鸡骨,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起来吧。”“都一把年纪了,跪着像什么话?”“你想学,我教你便是。”“何必如此?”话音落下——华天年猛地抬头!老脸上再无执拗,唯有孩童得宝般的狂喜!那双浑浊老眼爆发出一抹璀璨光芒,仿佛点亮了星辰:“多谢老师……”“别叫老师。”叶修的脸一黑,上前将华天年给搀扶了起来,“咱们这是切磋。”“对!切磋!”华天年顺势站起,忙不迭地应和着,仿佛怕叶修反悔。以至于。原本混乱的场面,瞬间戛然而止……紧接着。两人仿佛无事发生,安然落座在院中的石桌两侧。叶修拿着一根树枝,沾了点茶水,便在粗糙的石面上勾画着,为华天年讲课了起来。从那张逆转生死的药方的精妙立意,讲到“鹘眼凝睛”气机流转的关键窍门。华天年如饥似渴,浑浊的老眼亮得惊人。他时而恍然大悟一般连连点头。时而陷入了沉思而眉头紧锁着。那孜孜不倦的模样,活脱脱像是一个得了名师真传的痴迷学子,哪里还有半分杏林泰斗的威严?不知不觉,暮色四合,天光渐暗。华天年终于恋恋不舍地站起身,对着叶修深深一揖。“今日得叶小友‘切磋’点拨,老夫茅塞顿开!”“许多积年困惑,竟都迎刃而解了!甚至……”“还纠正了老夫行医数十载都未曾察觉的歧路!”“改日能否容老夫厚颜,再登门叨扰?”他此刻的心情,已非“受益匪浅”四字可概括。叶修寥寥数语,为他开启的门径,是穷尽他毕生心力都未必能窥见的奥秘!!!别说是他。连四周的弟子,都稍微领悟了一点门道,导致一个个再也不敢对叶修不敬……“好。”叶修淡然颔首。华天年激动得面色一片潮红,但又想起一事,急忙补充道。“对了叶小友,过几日便是魏国公寿辰,届时老夫亦会前往府上贺寿,不知……”“小友那日可有闲暇?”“有些方才未曾尽解的细微之处,老夫想寻个机会再向小友讨教一番!”他眼中满是期待,姿态放得极低。“不必麻烦。”叶修随意摆了摆手,“国公寿宴,我也会去,到时若有机会,再为你解惑便是。”“当真?!”“多谢叶小友!多谢!”华天年狂喜,如同得了天大承诺的孩子,再次深深作揖,“今日实在叨扰过甚,天色已晚,老夫这就告辞!小友留步!留步!”说着。,!他脚步轻快,几乎是小跑着带上依旧处于懵懂状态的弟子们,离开了小院。那背影,都透着雀跃……暗沉下来的小院,终于恢复了宁静。叶修瞥了眼角落中,那一道妩媚的倩影:“你还有事?”李师师的娇躯微微一颤,随之惊醒了过来。她银牙一咬。然后。好像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几步冲到叶修面前,鼓起勇气才开口。“叶修,谢谢你……”“救了我外祖父!”“咱们之间的赌约,本小姐认了,等外祖父的寿辰一过……就履行!”话音未落。她猛地一个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向院门。裙裾拂过地面,带起一阵慌乱的风。叶修满脸古怪,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东宫,文华殿。九皇子叶青垂手立于阶下,脸色铁青,几乎是从牙缝里将白日在叶修小院受挫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挤了出来。听完匪夷所思的禀报。叶昭闭目养神,淡淡问道:“查清楚情况了吗?”“已有眉目。”叶青立刻躬身,语带不忿。“那废物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竟掏来了一张偏方,瞎猫碰上死耗子,硬是把魏国公那老棺材瓤子从阎王殿拽了回来!”“华天年那老狗,才会像嗅到骨头的饿狼一般,扑过去巴结他!”叶昭缓缓睁开眼帘,杀机凛然:“如此说来……这倒像是,天赐良机?”“良机?”叶青愣住。叶昭深吸一口气,冷冷笑起。“魏国公寿宴,群臣毕至!”“据本宫的消息,那野种也会去凑热闹。”“届时……就从药方中做一做文章!”叶青先是一怔,随即眼中猛地爆发出狂喜的凶光。“太子殿下英明!”“此事交给弟弟!”“弟弟定让他……”“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以报今日之辱!!!”叶昭的目光如冰冷的刀锋,扫过叶青扭曲的脸。“记住……”“你的手脚要干净利落!”“本宫的大计,容不得半分差池!”“还有……”“那日李师师若依然不识抬举,本宫要让她,躺在本宫的榻上!”“明白了吗?!”太子……打算用强的!?不过想想也是,一旦生米煮成熟饭,又事关太子……估计父皇会硬压此事!而魏国公会因为皇命难违,无法改变什么!!!叶青一个机灵,深深一躬:“臣弟谨遵太子殿下谕令!绝不敢误事!”……光阴似箭,转眼到了魏国公的六十大寿。是夜。魏国公府大门前灯笼高悬,车马堵得水泄不通。然而。府门口,却出现了一幕异象——传说中的神医华天年,竟领着十几个学生,站在阶前翘首以盼。看那架势……分明在等人!满场宾客皆愕然。神医亲迎?!这……来的得是何方神圣啊???:()你们夺嫡,我靠娇妻偷家赢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