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好歹是秀才,他们可是啥都不会啊,还总偷懒,一时间,吓得跟个鹌鹑似的,缩着脑袋。
张家人气得不行,实在是第一次听到如此粗鄙的语言,什么屎啊什么的都挂在嘴上,当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乡野村妇。
唯有陆老三,惊讶的看着宋初雪,一双眸子慢慢变得幽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半晌,才道,“娘是在怪我吗?怪我没有把束脩什么的给您?也没有把抄书的银子给您?”
“所以才污蔑儿子偷虎崽,企图给儿子增加污点?”他失望的看着宋初雪。
饱含委屈与失落的眸子半失望,半谴责的看着她,无声在说,你还配为人母吗?
母亲不都是会体谅孩子的吗?为什么我这么辛苦,你身为母亲,却毫不体谅?
宋初雪都快笑了,陆老三为这个家做了什么啊?每次回来住几天,家里人就给他收拾好了屋子,衣裳给他洗好。
哪怕再穷,也会去割肉吃一顿,因为觉得他读书辛苦。
他从没下过地,一双手保养的极好,哪怕是原主捧在手心的老七,那也是扫过院子,下地拔草过的,老三却没有。
他一回家,必然不是为钱就是为了粮,好比这一次,也是因为镇上没吃的了吧?
他有什么脸质问她?她可不是原主!
“本来看在你是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份上,想给你留个脸的,既然你这么不要脸,那我就成全你好了。”
说罢,她看向老六老七,“在这里盯着他们,别让他们离开。”
而后,她深深的看了陆老三一眼,转身走了,几个萝卜头立马跟上,不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身后隐约还能听见张母的叫嚣,“我们行的端坐得正,根本不怕你,你有本事就来啊,别走啊”
她以为宋初雪是没有法子找到他们偷走的虎崽,所以走了,留着老六老七只是为了充场面,不那么丢人罢了。
实则,宋初雪只是离开一会儿罢了,人的嗅觉远比不上动物,她找半天或许都找不到,但是灵王能找到啊。
自个儿崽子的气息,它要不明白,那就白当父亲了。
大郎拉着她的手,仰着头问,“阿奶,咱们干啥去啊?找灵王吗?”
她的步子放缓了些,让小家伙能跟上,这才应声,“嗯,我们就站在桥头喊它,它听到了会下来的。”
本想说动物的听觉和嗅觉都超出常人的数十倍甚至百倍的也有,想想,还是换了个说法,以免孩子们听不懂。
“动物的鼻子很灵,耳朵也尖,咱们找不到虎崽,让灵王来嗅一嗅就能找到了。”
小萝卜头发出“哗”的一声惊呼,由衷的称赞,“好厉害啊。”
“我长大了也要和灵王一样厉害。”大郎把胸膛拍得啪啪作响,可能下手稍重,还咳了两声。
惹来宋初雪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轻些拍。”
“嗯嗯嗯。”他点头如捣蒜,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湿漉漉的睫毛还黏在一块儿呢,人已经笑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