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眼无神的看着筛盅,一双手紧紧抓着赌桌的桌沿,眼底全是不可思议,怎么回事?怎么可能?
原来运气那么好呢?为什么都输光了?
二人再次找到周哥,“周哥,你再借我点钱。”
陆老六满脸恳求,跟个瘾君子似的,一双手扒拉着周哥的衣袖,不肯撒手,就差给对方跪下了。
他和老七输了两百四十两,回去的话,娘肯定会觉得是他带着老七去赌的,到时候说不定就会打断他的手脚。
他实在是怕了,只要他翻本,他就能把这件事情圆过去,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还要在外面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
但是,周哥怎么可能再借钱给他呢?人家根本还不起了啊,两百四十两,都够陆家喝一壶了。
“不是哥不借给你们,赌场的规矩就是这样的,之前哥就说了咱们关系好,我才愿意借你们二百两,你也不能让哥难做不是?”
周哥脸上全是为难,一双手托着陆老六陆老七的胳膊,不让二人跪下。
他在赌场什么人没见过?多得是赌上瘾的人,哭着跪着求他,他哪里那么多善心?
尤其是那种孤家寡人,自己穿的破破烂烂,卖都卖不出去的,他绝对不会借钱。
他又不是开善堂的,所有表面上的善意都是有目地的。
“周哥,我能翻本的,你再借给我一百两,我要是现在这么回去,我娘知道了一定会打死我的。”
“周哥,你相信我,我肯定能翻本的,我之前运气多好你也看到了,对不对?”
两兄弟一起跪在周哥跟前,周哥原本带笑的脸都沉了沉。
眸中全是不耐烦,刚想叫人把二人拉出去。
门口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如寒冬腊月的冰碴子,直击人心,“翻本是吗?要不干脆在赌场安家吧?”
陆老六陆老七浑身一僵,如冻住的冰雕,扭头朝着门口看去。
就见一个身穿粗布麻衣的少年郎,逆着光站在赌坊门口,他皮肤白皙,发丝微扬。
因逆着光站着,整个人好似散发着光芒,如高高在上神灵,蔑视众生。
就那么站着,让在场的人如冰雪加身,一股子凉意爬上脊背。
明明他长得很干净,浑身都是书卷气,也不知道哪来的压迫感。
周哥终究是经历过不少自以为是大场面的人,很快回过神来,“你是??”
他以前去陆家没见过陆老五,因为对方是病秧子,没出过屋子,但是,陆老五却在窗户后面看到过他。
去陆家收账的人,也是赌坊的管事。
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哪怕是区区麻布衣裳,都难掩他的俊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