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顺着话说,“这不是饥民太多了吗?张家也保不住粮食,就高价卖了,也好给家里留点钱不是”
他说到伤心处,竟然哭了起来,这下子,算是真的把陆老三从卖高价粮这件事里面给摘了出去。
陆老三的失魂落魄的跪倒在地,朝县令磕头,脸上全是自责,“县令大人,是学生没管好岳父,让他做出了错事。”
“还请县令大人网开一面”
他为了表示自己的内疚,将脑袋都磕出血来,县令见此也有些不忍,觉得陆老三确实是一个重情义的。
念在他不知情的份上没罚他,将张家三人全都流放了,所有财产充公。
哪门子财产,财产都被程老太一行人搜刮,碎银子压根没上交,也就只有一千两银票到了程县令手上。
哦,应该还有张家铺子那张契书。
事情处理完毕,程县令派人去张家铺子搜查可还有余粮,张家三人则被关入大牢。
【只想考一个秀才功名,当一个教书先生,常伴亲人左右】
这些,都被围观了一场好戏的百姓们传了出去,成了酒馆茶肆经常提起的一段乐子,约莫能说上一段时日吧。
流放当日,张家人双手双脚皆被镣铐束缚,走动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围观百姓不少,陆老三去送行,给张巧曼递了一个包袱,里面有一点吃的,还有一封休书。
别说张巧曼不知道,除了陆老三,谁都不知道,她还以为相公是怜惜她,在包袱里放了银子和吃的。
想说点啥,陆老三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跟看陌生人似的,直到她被随行的官兵催促,“赶紧走。”
张巧曼才笑着说,“相公,我们这不算大罪,五年就能回来了,你会等我的吧?”
张家高价粮卖的少,五年确实能回来,但是,让陆老三等她?开什么玩笑?有一个流放的妻子,他还要不要科考了?
等她看到包袱里的休书就明白了,是以,他没回话,在张巧曼一步三回头的时候离开了。
陆老五一边听着茶摊上的人说话,一边写着状书,状书写完了,人家也说得差不多了。
他属实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应该就是陆老太离开陆家的时候发生的吧,啧啧,不愧是狗咬狗。
留下十文钱,他带着两封状书,前往衙门,至于为何是两封,因为他也觉得衙门里面有孙员外的内应。
若是他敲鸣冤鼓被挡在衙门外,见不到县令,说他敲着玩的,县令是信自己手下还是信他?
到时候他还得挨板子,有理说不清。
“咚咚咚”陆老五捏着鼓锤,敲响了鸣冤鼓。
沉闷的鼓声响起,县衙周围零零散散的人顿时围了上来。
有那些个妙龄少女,见敲鼓的是一个俊俏公子,顿时用帕子捂嘴,小声道,“呀,这个公子长得好俊啊。”
“好看有何用?这穿着,瞧着就不是富贵人家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