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照旧薅了几把草,把杨梅什么的遮盖好,这才身前背一筐,背后背一筐,开始往山下走。
边走边催促,“老七,快些,一会儿还要上山呢。”
两筐杨梅重量不轻,老六这一背,整个人被压的肩膀生疼不说,胸腔也有一股子压迫感,让他呼吸困难。
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郎,又没怎么干活,当然受不住了。
十五岁的老七亦是如此,他比老六还不如,本来就费了大把力气,没休息好,又要背着重物下山,能行才怪了。
也是这一刻,两人才明白大哥的辛苦,和他们一般大的时候,大哥已经能背着重重的柴禾下山了。
柴禾的重量和杨梅相比,只重不轻,那时候的他压弯了脊背,背着用树藤捆的极为扎实的柴禾。
很多时候他进陆家的时候,大家最先看到的就是柴禾,而不是他这个人。
因为他被压迫的跟个驼背老者一般,无法直起腰身,汗水却湿透了他全身,他是陆家兄弟中最累的一个人
老六老七沉默着,下山的时候遇到很多上山的人,见他们有些吃力,很好奇,只是猪草的话,不会流汗。
便问他们背的是什么,想要帮忙,老六笑着拒绝了,他说,“我跟老七经常不干活,现在背两筐猪草都很吃力,以后要多干活了。”
村民们现在对陆家怀着感激的心情,对陆家的事情格外上心,但不代表他们知道陆家在山上找到吃的以后不来分一杯羹。
深山那不是什么人都敢进去的,进去以后出了什么事情,到时候找谁?当然是找第一个进深山的人。
于是,二人走走停停,歇了好几次脚,终于把四筐杨梅送回了家,这一刻的他们浑身被汗水打湿。
双脚发软,口舌发干,放下筐子以后,就瘫倒在院子里,相视一笑,从心底生出一股子自豪感。
他们做到了,第一次,做到了他们认为不可能完成的事情。
大丫见两个叔叔累得起不来身,忙倒了两碗水出来,紧张兮兮的喂到二人嘴边,“六叔七叔,喝水。”
两人就这小丫头的手,各自喝了两碗水,才算活了过来。
老六对小丫头说,“咱们大丫怎么这么懂事啊?都知道给叔叔们端茶倒水了。”
老七:“大丫,以后你要是嫁人了,婆家欺负你,你就告诉七叔,七叔给你做主。”
大丫一脸懵逼的看着七叔,什么嫁人?她都没听说过。
老六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老七后脑勺上,“说什么呢?大丫才七岁,你可闭嘴吧。”
没得把小孩子带坏,七岁知道个什么是嫁人啊?大人说多了,反而给小孩子带来不一样的想法。
老七幽怨的看了和他最相亲相爱的六哥一眼,心中叹气,哎,以前娘疼他的时候,他在家里是个宝。
现在,娘不疼他了,他在家里就是一棵草,呜呜呜
这边,陆老大等人来到宋初雪所在地以后,就接手了三人的活计。
还将红的发黑的杨梅给其递过去,说,“娘,您先歇会儿,儿子来挖就成。”
看着对方用衣裳包好的杨梅,宋初雪眉宇间多了几分柔和,问,“你尝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