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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一座偏僻的公寓大楼。
公寓的年代十分久远,电梯老化严重,楼梯间的墙壁也脱落了不少,原本的住户大多已经搬走,只剩下零星的几家,空气中弥漫着灰败的尘埃味。
西墨坐在飘窗边,窗外萧条寒瑟的风景映入他的眼中。
他目光出神飘远,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唇角在笑,眼中却萦着淡淡哀愁,没一会儿无声地泪水滑落。
日复一日,时时如此。
许久,西墨拿出端脑,从少得可怜的联系人中,选中了一个号码。
克拉拉正在工作中,冷不丁接到了西墨的电话,吓了一跳。
朋友圈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西墨,怎么突然联系她了?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交集啊。
不过出于好奇,克拉拉还是接了:“西墨,好久不见啊。”
“。。。。。。嗯。”西墨微微点头,清淡的声线带着一丝鼻音。
克拉拉知道西墨是个极其内向寡言的人,之前,司姮她们这帮人聚餐,西墨就默默坐在司姮的身边,也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旁听。
只有偶尔司姮的酒杯里没有酒了,他才会动一下,给司姮把酒添满。
其余大部分时间,他都像个木头一样,静默地坐着。
因此克拉拉也没再和他寒暄,而是直接开门见山,问道:“你突然找我,有什么事吗?”
西墨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道:“司姮她。。。跟你还有联系吗?她现在还好吗?我听说自从爆炸之后,她整天酗酒,她的身体还好吗?”
克拉拉笑了笑,原来又是一个对司姮余情未了的。
“司姮挺好的啊,她之前确实一蹶不振,每天酗酒颓废得很,不过她现在已经好多了,都准备要结婚了,她未婚夫把她照顾得特别好。”
克拉拉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司姮要结婚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她早就在朋友圈里公开了结婚的消息。
自己就算不告诉西墨,西墨也会从其他人那里得知的,实在没必要遮掩。
她直接把司姮和裴涿的合照发给了西墨。
“司姮已经走出来了,你也该往前看了。”克拉拉说道。
收到照片的西墨,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克拉拉连他细微的呼吸声都听不到,世界仿佛在一瞬间被蒙上了一层塑料薄膜,不断地缩紧拉扯,沉重压抑的窒息感要把人淹没。
啪——
端脑从西墨的手中滑落,玻璃窗中映照出他泪流满面的脸。
照片里司姮笑得很开心,一扫从前的颓废,她旁边的男人容貌并不算出挑,但气质内敛平和,一看就是能包容司姮所有的人。
可明明当初和司姮结婚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啊。
西墨看着照片又哭又笑,突然表情凝固,发了疯一样在老旧的小房间中翻找着。
杂物被他挥到地上,椅子被踢倒,衣柜里的衣服被他胡乱丢弃。
终于,他在衣柜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根尼龙绳子,细细的一条,却非常结实,足够支撑起一个人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