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一个抓娃娃机,里面装得不是毛绒玩具,而是一笼小兔子,只有巴掌大的小兔子,蜷缩在小小的笼子里,眼睛红彤彤的,胆怯地望着外面的世界。
怎么能这么虐待小动物?
让我来解救你吧。
司姮一股脑的将所有的游戏币都投了进去,一连抓了几十次,终于在游戏币花光之前,把象征着小兔子的圆球给抓了出来。
管理员饥打开机器,把里面唯一的一个小兔子给了她。
司姮给它拍了张照,发给了裴涿:“今天去抓娃娃,抓到一只小兔子,以后它就是我们的宠物啦。”
“可不可爱?像不像你?”
“给它取个名字吧。”
“你今天按时下班吗?”
“我在警局外面的树荫下等你。”
熟悉的叮铃叮铃提示音响起,将裴涿从繁忙的工作中拉了出来,揉了揉疲惫酸涩的眉眼,方才意识到,现在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
办公室外的刑警们都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了。
他打开端脑,看着司姮给他发的信息,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意,黑眸微弯,凝着水光盈盈,抖落了满身的疲累。
警局下班的时间其实很早,五点半就下班了。
只是因为裴涿长年习惯性加班,所以已经许久没有在太阳落山之前回到家里。
直到遇见了司姮,好像人生突然有了牵绊。
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正是盛夏,天黑得晚,阳光依旧热烈。
不想司姮在烈日下等得满头大汗,裴涿急急忙忙收拾好文件,熄了灯,跟着组员们一起离开。
电梯里,组员们看着和他们挤在一起的裴涿都颇觉得惊讶。
“队长,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官大一级压死人,因为上司的命令,组员们不能跟裴涿一起办案,也不得不疏远裴涿,但那都是为了生活,他们对裴涿并无恶意,反倒由衷佩服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勇气。
裴涿也并不想为难他们,逼他们战队,和他们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嗯。”他点点头。
身后背着沉甸甸的卷宗,宽松的衣袖被随意的挽到手臂,露出清瘦而有力的小臂。
电梯门一开,他跟着众人一起往外走。
出了警局,盛夏傍晚的热浪就扑面而来,裴涿心中装着人,也顾不上热,闷头往前走。
但他旁边的年轻组员们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突然哇声一片。
裴涿有一瞬间的惊讶,微微抬眸,看见组员们的目光都齐齐看向一个方向,他的目光也顺着他们的视线好奇地看去。
警局对面的行道树栾树茂盛高大,浓绿的树荫像倾倒而下的墨绿幕布,树上盛开着一丛丛茂密的栾树花,花细细碎碎,如桂花如米粒,迷离的盛开着。
司姮低着头,笑盈盈地抚摸着怀中的雪白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