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灯好看,但是放过也就没了,只是锦上添花,却不能当作礼物来送人,还是得再看看别的才是。
街上都是各式各样的小玩意,虽然不乏精美有趣的,却大多不太正式。
逝川转了几圈,又谢绝了许多商家的好意,最终进了一家卖玉器的小店。
店内布置独具匠心,陈列架错落有致,都由上等木材打造,散发着淡淡木香。架上玉器琳琅满目,玉佩、玉镯、玉坠应有尽有,或白如雪,或绿如湖,晶莹剔透,别具匠心。
逝川沿着陈列架,一边欣赏一边挑选,可看了一圈,也没有特别出众、格外脱俗的。
他不禁有些兴致缺缺。
正在这时,店里的伙计从后面转出来,怀里抱着一摞精致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柜台上。
逝川被吸引了目光,抬脚向柜台走去。
伙计见他气质不凡,穿着不俗,一下就高兴起来,手脚麻利,一个个地打开方才拿出来的盒子,摆在逝川面前,喋喋不休起来。
“客官,您可真是运气好,一来就赶上我们的玉匠做出来新制式,我们店的玉匠啊,若说在这杨柳镇是第二,那可没人敢说是第一,您尽管挑,尽管看,若是有喜欢的,我给您八折!”
伙计伸出拇指和食指,往前一伸,满脸堆笑。
逝川一个个地看过来,忽然被放在中央的一枚玉佩吸引了目光。
那是一枚由和田玉雕琢而成的鹤形玉佩,色泽宛如清晨透过薄雾的阳光,每一根羽毛都雕琢得细腻入微,仿佛微风拂过便可轻盈舞动。
他走过去,正待仔细端详,一只纤长的手却从他的右侧伸来,与他同时按住了盒子。
他抬起眼望过去,看见一张青年男子瘦削苍白的脸,面容陌生,眼神却有些熟悉。
青年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角,手下用力,将盒子拉向自己:“我先看中的。”
逝川眼含笑意,把盒子挪了回来:“又如何?”
伙计有点慌张,忙走过来劝解:“两位客官,别伤了和气,不然我们再看看别的?”
“别的更丑。”男子冷冷道。
逝川笑意不减,将手往前探了探,将盒子盖住,随后只听“咔嚓”一声,连盒带玉,按得稀碎。
“那就都别要了。”
伙计目瞪口呆,连火都忘了发。
若不是年轻男子撤的快,此刻他的手骨已经同这盒子一个下场。
他眯着眼看了看身逝川,冷哼了一声,什么都没说,转身拂袖而去。
伙计这才从石化的状态中反应过来,结结巴巴、手足无措地看着逝川:“这这这,客官,这……”
逝川的目光向年轻男子离去的方向瞥了一眼,从袖带里取出了两块金锭,轻轻放在了柜台上。
“抱歉。”逝川温文尔雅地带着歉意说道,与方才一言不合就拍桌子的样子判若两人。
伙计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无妨,无妨。”
经此一事,逝川没了再继续逛的兴致,也转身出了玉器店。
虽然吓了一跳,但好歹挣了不少。伙计欢喜地拿起金锭掂了掂,正美滋滋地欣赏着,忽然听见那位古怪的黑衣人临走时说了句什么。
“臭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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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完全暗了,街上却热闹起来,处处张灯结彩,人潮涌动。男女老少皆盛装出行,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孩子们手持小巧的花灯,于人群中穿梭,在每个小吃摊前留下足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