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答应小家伙的鞋子,她在镇上足足逛了好几圈,才购买到了一双手工缝制的布鞋,花了四毛钱,倒不是很心疼。
路过国营饭店时,安然多看了两眼。
等她什么时候挣得有足够多的钱票了,一定来这里好好享受一顿。
梦想嘛,总是要有的。
好在空间里的时间是静止的,但愿那些婆婆丁不会坏掉。
一切妥当之后她这才往回赶,足足两个小时的路程,盯着头顶那越来越灼热的太阳,安然走得心发慌。
等到回家时,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就像全身心被掏空似的,脚底板火辣辣的疼!
可想着还在山上努力上工的甘甜秀,安然准备给她个惊喜。
手脚利索的将竹叶点燃,塞进了灶孔。
安然将切得大小不一的肥肉倒入锅中。
一阵噼里啪啦的炸油声,伴随着浓郁的油渣香味,钻入安然的鼻腔。
锅里的肥油块渐渐变焦变黄,透明色的猪油在锅里晃荡,安然忙不迭的将缺了一角的陶瓷罐子拿了出来。
将猪油一勺勺的舀了进去。
顺便将搁在锅边那有些发黑的丝瓜瓤给扔在了一边,每次弄菜的时候甘甜秀都会用这块丝瓜瓤子搽搽锅头。
以免粘锅,直接把安然给看得目瞪口呆,这个年代的节约程度显然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
足足舀了大半罐子。
安然这才将猪油渣给盛到盆里,单独盛了一小碗出来,撒下白糖,她顾不得烫往嘴里塞了一块。
妈呀!人间享受,一块猪油渣差点吃出了安大小姐的眼泪。
果然离开老林家才能有肉吃,这山坳距离村子里有些距离,肉香飘不了多远,倒是不招摇。
院子里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估摸着时间应该是甘甜秀她们回来了。
安然端着碗,脸上带着欢喜道:“妈!今儿中午有好吃的噢!”
江临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再移到安然端的瓷碗里,好整以暇道:“嗯?你管我叫妈?”
安然:“……”
要死了要死了!该来的总会来,这厮该不会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借你个胆子接近我
安然进退两难,打量江临深的时候,他也抬眸睨了安然一眼。
踱着懒懒的步子,逼近,低头问道:“小屁孩!你还没回答呢,昨晚那热闹好看吗?”
被撞破了真面目,他在安然的面前竟是装都不想装了。
安然忽然将手里的瓷碗递了出去,“江知青,谢谢你昨晚帮我赶走疯子,我请你吃肉……”
眼底的认真不容忽视。
江临深嘴角弯了弯,眼神落在那微微泛着焦色的肥肉上,上面还沾着几粒晶莹的白糖,在日光下显得分外的诱人。
当然,被诱惑的并不包括他,江临深的眼底适时的闪过一丝嫌弃。
从小不缺吃穿的他当然不会对区区肥肉动心。
而安然的话里话外表示了并未对昨晚的他有什么看法,倒是出乎意料。
他以为自己得破财免灾,才能堵得了这小子的嘴。
好在安然识趣,免了他非常多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