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眼尖的瞅见了甘甜秀手上的针眼,她声音变得尖利,“妈!你去卖血了?!”
她的眼中写满了不可置信。
甘甜秀勉强的笑了笑,“那能怎么办?你和大宝的鸡蛋可不能断呢!”
一家子的收入就指望着那只鸡了,好端端的,还被她糟蹋了。
此刻被女儿撞破自己的窘迫,她将衣袖拉下来遮住针眼,“你别和你奶他们说,妈再去几次就能凑够钱!到时候还给你们抱一只老母鸡回来……”
甘甜秀的眼中是云淡风轻的温柔。
却刺得安然眼睛生疼。
甘甜秀抬脚,就发现女儿站在原地一动没动。
她疑惑道:“然然?”
“天塌下来我这个当儿子的会撑着,这种事你不能再去做。”
就甘甜秀这身板,一看就贫血,再多抽几次估计人都可以不活了。
她可不想少时丧母。
女儿陡然露出的强势让甘甜秀的心窝发暖,她笑着道:“没事,我……”
她伸出的手还没摸上安然的头就被躲开了。
安大小姐倔强道:“你若把我当儿子,这事儿就交给我来办!”
不就是一只鸡吗?
还能难倒英雄汉不成?
甘甜秀性子一贯软和,她顺着女儿的话道:“好!”
这抽血也不是天天都能去的。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安然是个急性子。
记挂着的事那便拖沓不得。
翌日清晨。
一大早就没瞧见安然的影子。
林大宝幸灾乐祸的恨不得放鞭炮庆祝,在林老太耳朵边不听的念叨。
“林尧棠偷懒去了!他早就干不下去了!”
“装得勤快!”
“论勤快还得是我林大宝!”
一大清早的他像只苍蝇似的嗡嗡翁的叫。
林老太本就因为失去了家里的老母鸡心情不好,闻言更没有耐心,“滚出去!”
这才堵住了林大宝的嘴。
甘甜秀将女儿的衣裳拿了出来。
因为接连上工的原因,衣裳说不上干净,安然没有经验,还沾染上了不少无法洗干净的污渍。
甘甜秀看着搁在水池边的洋皂,奢侈的沾了点。
果然搓得一干二净,她疲惫的脸颊出现了点点笑意。
……
安然的记忆力还算是不错,顺着小路上零星的背着竹筐的人,走到了镇上。
她一边走一边隐晦的打听黑市。
直到在路边瞧见有筐子里装着新鲜野果的。
她才立马上去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