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深将手里的肉包子塞给了她,无所谓道:“不是说好了去你家过年吗?这鱼算是我出的份子……”
果然是壕无人性!
要是让村里那些人知道了,恐怕江临深这个年会过得相当热闹。
两人在镇上把该买的东西买齐,正准备回去。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忽然就传出了一道人声,“江临深!”
身侧的男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安然就先扭过了头。
只见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腋下夹着公文包,脚上蹬着皮鞋,眉眼间和江临深有三分相似。
瞧上去颇为俊朗。
只是微皱的眉头让他多了几根严肃的抬头纹。
江临深揉了揉脸,有些无可奈何,“老江同志!你怎么过来了?放假?”
“臭小子!过年都不知道回家??”
两人的距离渐渐拉近。
江临深露出笑来,抬手给了江厂长一个拥抱,意味深长道:“我要是回家,妈的眼泪估计能把你淹没……”
“一个个的不让人省心,走,咱们爷俩整两盅,爸陪你过年!”
“算了吧!”
江临深耸了耸肩,抬手将安然搂住,“今儿说好了去朋友家过年,总不好爽约!你事儿多,别把时间浪费在儿子身上,赶紧回家看看陈女士,指不定又在闹了!”
江厂长无力反驳,儿子说得确实是事实。
他打开公文包,将一叠厚厚的钱票塞给江临深道:“行吧!看见你状态不错爸就放心了,想吃啥买啥,别委屈了自己……”
安然震惊脸!
天呐!这样一言不合就掏钱的爸爸她好喜欢!
红辣子遍布的酸菜鱼
安然对江厂长的第一面可谓是印象深刻。
就连作为旁观者的她都得到了一块钱的过年红包,江厂长还笑呵呵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小兄弟,我家临深脾气不好,你多担待……”
“没!江知青的脾气可好了……”
安然下意识的恭维,说完才发觉江临深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仿佛对她没有趁机告状的行为感到非常满意,眼角眉梢都弥漫出一股喜悦。
“我的儿子我知道,他就是个狗德行!对了,小深啊,明年开春的时候你沈伯伯的小女儿估计也要下乡,大概率就是你们这儿了,到时候你多照顾照顾她,别老像小时候似的欺负人家……”
江家和沈家是世交,两边的家长有意撮合,将小女儿沈如意的下乡地点改在了这处儿,希望两人能够好好相处。
一想起小时候那个挂满了鼻涕泡儿的女孩。
江临深的眸底闪过一丝厌恶,敷衍道:“知道了……”
江厂长老父亲似的交代了许久,直到接待他的人匆匆赶来,这才分离。
安然习惯性的斜坐在车后座上,毫不意外的收到了江临深的嫌弃眼神,他挑了挑眉,嘲讽道:“林尧棠,你能不能换个爷们点的坐姿,别那么娘唧唧的,让人看着就瘆得慌!”
安然尴尬的跳下了车,连忙换了个姿势。
“抱歉啊!没怎么坐过自行车……”
心里默默的翻了个大白眼,她爱怎么坐就怎么坐,这人可真是管得宽啊!
想起刚刚江临深父亲说得那位即将下乡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