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就没打算惩治那三个人,不过就是想逼迫小白主动送上门就范而已。
现如今最初的目的,也算达到了,而且,还有意外之喜——小白发烧,身子烫。
正合适将人圈在怀里做。
昨晚,牧白昏迷得早,后半宿都是奚华一个人在玩,好像在玩一条死鱼,没什么意思。
他现在想玩点有意思的。
“师尊,是弟子不遵师命在先,与旁人无关!”林素秋终于按捺不住,一掀衣袍跪在地上,垂头正色道,“师尊若怪,就责罚徒儿一人便是!徒儿甘愿领受!”
江玉书见状,赶紧把求救的目光,落在他哥身上,见他哥已经默默跪下,心里暗骂一句,就数林宓事儿多!
明明牧白都已经帮他们求情了,眼看着师叔的表情都松动了,结果林宓偏要上杆子讨罚!
贱不贱!
贱不贱!!
自己讨就算了,还拉他们兄弟两个!
大师兄都跪了,其余人也不好意思站着,一群人面面相觑,而后也纷纷跪下。
但他们没有牧白胆子肥,一个个垂首跪地,静若寒蝉。
奚华这才把目光,慢慢落在大徒弟身上,狭长深邃的眸子,微微拢起,好似染了墨汁一般,沉得骇人。
只要一想到,方才小白的尾巴,居然胆敢卷在林素秋的手腕上,他眼里的森寒,就好似化作了实质,狠辣地扫向了林素秋的手。
若是,他记得不错,小白的尾巴卷的应该是林素秋的左手,很好,林素秋用的是右手剑,就算断他一手,也不影响他以后继续用剑。
但奚华自认为是个慈师,一向宽厚待人,对座下徒弟,更是视为亲子,怎么可以因为区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就要砍下徒儿的手?
小白又算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跟他睡过一次,怎值得因此,而废了林素秋的一只手?
他当然不会直接断林素秋的手。
最起码,现在不会。要隔一段时间,挑一个更合适的理由。
奚华不想让任何人认为,他是因为牧白,而心生妒意。
绝不是因为牧白。
只是因为,奚华厌恶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触碰而已,仅此而已。
他的东西,哪怕就是他不要了,也要毁得干干净净,莫说是别人碰一下,哪怕多看一眼,都是错!
不断手……但打到血肉模糊,还是简单的。
不过就是奚华一句话……不,他太了解大徒弟的性格了。
不需要一句话,只需要一个失望的眼神,就足够了。
奚华微微抿了抿薄唇,凝视了林素秋片刻之后,什么也没说。
静默片刻后,他才淡淡道:“下不为例。”
完全忽视了林素秋,甚至还直接越林素秋,同江玉言吩咐道:“去寻一辆马车,原地稍作整理,今日便离开此地。”
江玉言连忙拱手应是,临走前,还不忘把东张西望的弟弟,一并拉走,其余弟子们也拱手告退,纷纷散开了。各自收拾起了行李。
只有林素秋还跪在一旁,抬眸凝视着奚华,满脸期许着,师尊可以跟他说句话。
偏偏奚华就是要搞他的心态,不仅不加理会,还当着他的面,给牧白整理衣衫。
牧白哼哼唧唧,嗓子里黏糊糊的。
直到林素秋的眼珠子都烧红了,奚华才瞥了他一眼,依旧没有安抚他的意思,只淡淡说了句:“你最近很浮躁。”
“师尊,我……”
“退下,自行反省。”
林素秋连忙开口,想要辩解,但奚华却根本不听他的辩解,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
等人走后,奚华才两指夹着那条灰白色的尾巴,不轻不重地扯了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