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哀哀叫唤,好似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叫得凄惨,叫得可怜,叫得哀怨。
“疼啊……疼死了啦,哎呀,哎呀,妈呀,呜呜呜,我哭了。”
牧白两手死死揪住濡湿的被褥,头发濡湿散乱,整张清秀的小脸,也汗津津的,还布满了事后没退干净的红晕,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呜,好疼,我不要上药啦!”牧白用胳膊肘撑着床,立马要翻身站起来。
很快又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掐着后颈,直接按了回去。
奚华轻斥道:“别动!惯得你!”
他嘴上挺凶的,但实际上给牧白上药的动作特别轻柔,好似生怕会让牧白伤上加伤,都不敢用手指或者是其他物件蘸药涂抹,而是寻了一团很软的棉布手帕。
轻轻把药膏往皮|肉|外|翻,血烂可怜的伤口上,一点点地轻蘸。
这个伤看起来,就跟被刀刃割伤的一模一样,血淋淋地外翻,看着挺吓人,实际上伤得不是很厉害。
总之,奚华觉得不是很严重的,还不如直接给牧白一剑伤得严重,不至于哭喊成现在这样。
因为牧白一直哭喊,还乱扭乱动,以至于奚华好几次都把药膏蘸到自己手背上了,额上都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
又见牧白被掐着后颈按倒在床,还不肯老实,一个劲儿地挣扎扭动,嘴里还一直呜呜咽咽地哭嚎,奚华实在忍无可忍,抬手就往他身后招呼了一下。
打得不重,也避开了所有的伤,但声音很脆响,气势也很足。
奚华厉声呵斥:“再哭!再跟我闹!”
一巴掌打下去之后,原本还抵死挣扎的活鱼,突然就变“死”了,立马乖乖不动了,不仅不动了,牧白还主动把雪白的身子,往奚华手边送了送。
奚华:“……”
“师尊,我……我不闹了。”狗比的玩意儿,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师尊,小白会乖的。”你爹死了。
“我不哭了,也不喊了。”哭喊累了,给你哭坟真的好累啊,没钱拿,还挨了一下打,好委屈。
奚华:“……”
他突然就有些后悔了。
疼,人之常情。
只要是个活生生的人,受伤了自然会疼,小白又那么畏疼,受了伤,哭喊几声也情有可原——虽然哭喊的样子实在太离谱了,说实话,有点假——但不管怎么说,奚华觉得自己刚刚不应该动手的。
“不哭了,你乖,”奚华都顾不得擦拭额上的冷汗,俯下身子,伸手扭过牧白的脸,轻轻吻他的眼睛,“不哭了,再哭就真成小花猫了,上了药,很快就不疼了。”
“嗯。”
牧白乖巧点头,眼泪汪汪,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看起来非常招人怜惜,他眼角一滴泪,好似海上一颗星,把奚华的心肠都哭软了,总觉得是自己太小题大做,下手也太狠辣了。
就算要管教徒弟,凡事也得有个度,规矩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立好的。
如今——如今牧白已经很乖巧懂事了,大半宿做下来,都挺乖的,有几个姿势还主动配合了。
总而言之,奚华对他今夜的表现,还算挺满意的。欲速则不达,他不能,最起码不应该一下给小白立那么严苛的规矩。
奚华难得自省,认为自己这次确实玩的有点过火了。见小白趴伏在床榻上,柔柔软软很小一团,看起来很惹人怜爱。
因为太过疲惫,连毛茸茸的尾巴都濡湿一片,软趴趴地耷拉在腰上,时不时还会因为身上痛,而发出轻颤。
实在是可怜极了。
而实际上,牧白多少还是有点装。
笑死,疼什么疼啊。
直接麻了,整个麻完了,压根感觉不到有多疼,他只是觉得师尊的手很凉而已,贴在钝痛麻木的伤处,竟……竟还有点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