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喝了好几天的野菜粥,一点米粒都没有。
挨到第十天的时候,大魔头为了改善伙食,独自出门打猎去了,牧白在家做点针线活。
等到天色很晚的时候,大魔头才回来,手里多了一只半死不活的山鸡,兜里还多了几颗红艳艳的果子。
一共七颗果子。
屋里有四张嘴。
大魔头是这么分的。
素素一颗,小白一颗。
统子一颗,小白再一颗。
剩下三颗果子,自己一颗,给小白两颗。
但小白年纪小,还在长身体,自己年岁不小了,不吃也没关系。
他又想,素素最近吃肥了,少吃一颗也没关系,统子又不是大魔头的亲儿子,凭什么吃他摘的果子?
最后,所有果子全是小白的。
大魔头还自认为这样非常公平,特别公平,他敢打赌,在这个世间就没有比他更懂公平的人了。
连可怜的山鸡也没能幸免于难。
素素不吃荤的,可统子要吃,死皮赖脸,嗷嗷乱哭,非要吃一根鸡腿。
牧白给了统子一根鸡腿,另一根要夹给大魔头,结果大魔头摇头说,自己不爱吃。却黑沉着脸,冷冷剜着啃鸡腿的统子。
大魔头一度憎恶山鸡,为什么没有浑身长满腿,也一度愧疚,封了灵力后的自己,居然只打到了一只山鸡,都没有让小白吃饱。
虽然日子过得很清苦,但每一日都过得非常充实,安逸。
大魔头从来没想过,原来粗茶淡饭,吃起来也那么香甜。
梆|硬的竹床,睡起来也能那般安逸。
自从和牧白在此定居后,大魔头再也不做噩梦了,一夜无梦到天明。
自食其力的感觉,真的很好,原来,他也可以像一个普通人那样生活。
他多么希望,能永远保持这种生活,可和牧白相处的时间,却又那么短暂。
半月时间,转瞬即逝。
大魔头依依不舍,迟迟不肯出幻境。
他问牧白,这就是所谓的爱么?
牧白摇了摇头:“这就是最平凡的生活。”
“那什么才是爱?”大魔头又问。
牧白卖了个关子:“你会知道的,不会让你等太久了。”
二人大婚之日,迫在眉睫。
出了幻境之后,就要成婚了,大魔头问牧白,愿不愿意与他成亲。
其实,这个问题问出来本身就毫无意义。
大魔头心中早有定论,无论牧白答应与否,哪怕他哭,他闹,他拉根麻绳要上吊,都无法改变大魔头要迎娶他的决心。
就算哭晕过去,也要将人洗刷干净,换上婚服,强行拜堂入洞房。
牧白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没说好或不好,只是反问一句:“那我若是不愿意,你肯放过我吗?”
大魔头:“不肯。”顿了顿,他又道:“你就不能骗一骗我么,说你喜欢我,愿意嫁给我?”
哪怕,在成亲当夜,强行取走他的神魂,他也就认了。最起码,曾经和牧白在一起过,哪怕只是片刻时光。
然而,牧白却连骗他一次都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