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兮晚有些不可置信地在他怀里挣了挣,抬眸和他对视着,只见楚扶昀神色依旧,眼眸里的笑意却更深了。
“嗯。”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了,楚扶昀有些敷衍地嗯了一声。
“‘嗯’就完了?就这?”暮兮晚更不可置信了,有些固执道,“你怎么没反应呢?”
这回轮到楚扶昀蹙眉而笑了:“你想要什么反应?”
暮兮晚坚持:“我要看你受到背叛后的愤怒,快表演一个。”
“……”
楚扶昀长长地看了她一眼,又一叹。
“你不是没杀么。”
连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的人,实在没法愤怒起来。
“那是我心地善良好不好!”暮兮晚振振有词,似乎没想到这事儿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地揭过去了,“而且我有时候在想……”
她呼出一口气,余下的话,没有说出来。
她在想,若老师还在,她又该怎样处理这一桩麻烦。
“想老师了?”楚扶昀扬眸看着她,两个人目光相碰,有些情愫,就藏在这一眼中。
暮兮晚嘴硬:“没有。”
“还不承认?”楚扶昀不轻不重地挑明了她的伪装,“你以前在白洲时,想念老师了,就是这个神情。”
这一提,暮兮晚心里翻江倒海,难过的情绪仿佛一颗没熟的橘子酸着她。
“嗯,想她了。”她有些妥协般地呼出一口气,在他的目光里自言自语着,“要她还在,肯定带着我直接杀上仙彩楼第三十三层,抢回火落枪。”
楚扶昀挑眉打量了她一眼,神情似笑非笑。
暮兮晚揉了揉鼻子,试图强词夺理:“老师教的,遇事一鼓作气。”
楚扶昀阖了阖眸,似乎笑了一下,很浅,很难被察觉。
他松了拥在她腰间的手,侧身在榻边几案上取来一张纸,一支沾了墨的笔,又挥手法术一点,房间内所有宫灯亮了。
暮兮晚微微歪了歪头,似乎是没明白他要做什么。
楚扶昀平静道:“老师可不这么教。”
他说着,持笔在那张纸上,写下了仙彩楼第十八层往上之后,所有守层对手的名字、师承、擅长的招式兵器、以及存在弱点。
“她会教你,谋定而后动。”
楚扶昀的目光微凉,拢着她,一字一句都罕见的温柔。
……
翌日,暮兮晚再一次来到了仙彩楼。
这次登楼点灯,她又从早打到了晚,第十八层至第二十九层的花灯依次为她亮起。
直到来到第三十层时,果然,仲容正站在台上等她。
暮兮晚一身干练劲装,她站在擂台的另一端,望着这位称得上熟悉的老朋友,叹了一口气:“好久不见。”
若非立场问题,她也不太想与仲容兵刃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