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晔哪能不明白这种小把戏,当即重重地咳了一声,美人似乎受到了惊吓,浑身一颤,惶惶地回过身来。
祁晔方才看清,这不是二房家的女郎,叫什么名字他已经记不清了。
姜献月缓步走来,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见过太子殿下。”
祁晔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发髻上那支玉簪。
这身装扮……
“起身吧。”
祁晔的语气中听不出喜怒,让姜献月有些捉摸不透。
“这下人怎么回事,怎好让殿下一人在此。”姜献月语气娇憨,话语虽是责备,却听的人酥麻。
如此祁晔也不好过于苛责,只道:“事出有因,是孤暂时屏退左右。”
姜献月笑眼弯弯:“殿下真是心善,免了他们受罚。”
祁晔抿着唇,小丫头不过到他下巴,看他时还需仰着头,眼里是藏不住的崇拜和青睐。
没有一个男人会不喜欢这样眼神。
“二妹妹——”
听到熟悉的声音,祁晔下意识皱起眉往声音处看去,果然是她。
姜樾之缓缓走来,闲庭信步好似只是随意游走欣赏风景。可面上带着的笑,分明带着不怀好意,仿佛是来抓奸一般。
姜献月本就心虚,听到长姊的声音身子不稳,几欲倾倒。下一刻胳膊却被人稳稳扶住。
那点子不安瞬间被欣喜盖过,姜献月睁着圆圆的眼睛,带着几分祈求看着祁晔:“长姊最注重规矩,这回来定是要兴师问罪,表哥等会可得替我说说话。”
祁晔松开了手,这点时间姜樾之已经走到跟前来。
“殿下也在。”姜樾之装作惊讶的模样,眼神在二人身上扫过,“远远的瞧见二妹妹,未曾想殿下也在,是樾之唐突了。”
祁晔正了神色:“你既知道唐突,下次见到孤,记得离远些。”
姜樾之莞尔一笑:“臣女是寻妹妹并不是寻殿下。”
姜献月拉了拉她的衣袖,小声道:“长姊……”
姜樾之打量一番:“二妹妹倒是有闲心,你现下这一身好似与晨间不同。”
姜献月拢了拢鬓边碎发,有些怯弱地低下头去:“这是阿母为我选的,我不似长姊一般受祖母疼爱,不缺好衣裙穿。”明里暗里暗示自己在府中过得谨小慎微。
姜樾之心底发笑:“我不过是奇怪二妹妹怎么想到忽然去换身衣服,瞧二妹妹说的什么话。在表哥面前便罢了,若让外人听见了,指不定如何编排祖母偏心呢。”
姜献月有些慌张:“长姊……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樾之打断了她:“好了,这些话你同我发发牢骚便罢了,可不许让祖母听见,她老人家该难过自责了。”
姜献月哑口无言,硬生生让她树立起一副孝顺长辈,体恤晚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