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柳时暮忽然停下动作抬眼看她,眼神里是淡淡希冀:“若当真有那一日,女君会来捧场么?”
姜樾之耳中轰鸣,方才还未完全平复的心再次剧烈跳动起来。
她应该义正言辞拒绝才对,可看着那双眼,居然说不出话来。
柳时暮低头一笑:“多谢。”
姜樾之:“谢何事?”
“我原做好了这话说出口的时候你就拒绝得不留余地的准备,但是你犹豫了。”
姜樾之嘴唇动了几下,道:“其实……”
“就是因为你犹豫了,我感觉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
姜樾之眼神游离,直到他放下自己的脚才回过神来,道:
“我不会去的,只能祝你寻个称心如意的良人,共度春宵一刻。”
之之?“我不想看你落入她人怀抱。”……
柳时暮敛着眼眸,瞧着有些哀伤。
“女君说错了。”柳时暮自嘲一笑,“您该祝我寻个富贵荣华,千金一掷的金主儿。”
姜樾之哑口无言,略显局促地起身:“继续吧。”
柳时暮默默为她抚琴,偶尔也会出声提醒她跳错的舞步,好似方才的事从没有发生过一般。
日落西山,远处的晚霞如一盏明烛,撒下熔熔金辉。
“皇后娘娘寿辰定在八月初一,照你如今的进度,在宴会上安然度过不成问题。”柳时暮道。
姜樾之换了身衣服打算离去,今日有他在,整支舞大抵顺了一遍。但要论美感,或许还差些。
“或者女君想要在寿宴上一鸣惊人?”
姜樾之看他:“那就要看柳先生的本事了。”
柳时暮唇角带笑:“在下定然尽心尽力,让姜大娘子一舞成名,艳冠盛京。”
姜樾之点头微笑,抬步离开照霞阁,马车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南星扶着她上了马车,只是人还未坐稳,一道身影飞速地跨上马车。
姜樾之还未反应过来,那人已经悠然自得打量起车内装饰了。
“娘子,这。”南星为难地看向姜樾之,在等她开口驱逐。
姜樾之略略扫过他,对着南星道:“你坐外头吧,柳小郎君到底对我有恩,托我捎带一段路也情有可原。”
南星心叹口气,放下车帘老老实实坐在外头。
马车行驶得很稳当,可难免还是有些晃动,姜樾之原本就疲乏,如今更是昏昏欲睡。
柳时暮安分守己坐在她身侧,天渐沉,车厢内的光线亦是一点一点昏暗下来。
而姜樾之明明困得支撑不住,却仍然坐的笔直。只是那脑袋,还是难免随车晃动。
柳时暮情难自拔伸出手去,指尖轻触她的肌肤时,心中的琴弦似乎被人轻轻拨动。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腻玉生光,从她轻颤的眼睫,再到玲珑小巧的鼻尖,口若含朱丹。她生得极美,又有一身出尘的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