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樾之没说话,算是默许了。
马车停在落英巷口,这里离青石巷还是青芜坊都不远,就看他自己要去何处了。
下车时,柳时暮回头看了一眼,道:“你其实是在为陆将军好。”
他说得肯定,姜樾之没有否认:“回去吧,早点休息。”
柳时暮温柔一笑,抬脚下了马车:“你也是。”
回靖国公府的路上,姜樾之脑子一片混乱,陛下今日所说的母仪天下,便表示再也没有人家敢轻易上门提亲了。
更何况是定国公,本就手握大权,再公然与皇家抢人,会被扣上什么莫须有的罪名。
定国公是个聪明人,靖国公也是,二者联合更是让皇室忌惮的所在。
如此一来,只会几败俱伤,姜樾之还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欲,让这么多人牵扯其中。
希望,陆檀也能想明白。
——
一夜过去,昨儿发生的事自然成为大街小巷的谈资,所有人都在津津乐道,既然陛下已经有了太子妃人选,为何还要虚张声势的举办什么大选。
姜樾之也被扣上内定太子妃的名头,谣言愈演愈烈,甚至于有人说六皇子遮遮掩掩不敢说出的那位女郎的名字就是姜樾之。
因为几月前临仙湖畔,六皇子与姜家大娘子之间发生的事情,算不得秘密。
两兄弟争抢一个女子,究竟谁能抱得美人归呢。
姜樾之几日来关在自己的小院,章老太君安抚似的送来许多礼品。几房也嗅到了老太君的立场,纷纷送东西来梨云院。
罗氏没有吩咐,姜瑞辰却主动跑到梨云院与长姊待在一处。
就连姜维舟在训练一天之后,也会沐浴更衣过来陪长姊小坐,为的就是不让那些难听的话传到长姊耳中。
姜樾之只觉得院子里闹腾得很,时不时揉揉眉心。她倒不是真的有那么难受,只是为了准备皇后寿宴,她确实累了许久。好不容易结束了,就想一次性休息个痛快。
怎么被他们看起来,她就是委屈难过,闷在小院里了呢?
“维舟,看来这军营里的训练还不够苦么,你还有力气来我这闹腾。还有你,姜瑞辰,夫子布置的功课可都习完了,不如拿过来我抽背一下。”
二子闻言,脸色都是一变。
姜维舟打着哈哈道:“我们这不是怕长姊闷得慌,想来陪你说说话。”
姜樾之扇着团扇:“本来我也不闷,就想休息休息,你们一个两个的……”她的眼珠在二人身上徘徊,化作一声无奈地叹息。
“长姊真的不难受?”
“你觉得我会因为什么事情而难受?”
姜维舟没什么心眼,如此便直接在姜樾之身旁坐下:“还得是天家人无情啊,酒后随口说出的话,掀起轩然大波,拍拍屁股带着一家子去行宫快活去了。”
“啧,仔细你的嘴!”姜樾之瞪了他一眼,都是进军营里的人了,还这么口无遮拦,要是被军营里的有心之人听见,全府都要跟着他遭殃。
姜维舟嘿笑两声,姜瑞辰跑到长姊身边笑嘻嘻地贴着:“二兄不长脑子,长姊别和他计较。”
姜维舟炸起毛来:“啧,你也给我仔细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