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沥摇头:“姐姐莫问了。”
春兰讪讪闭上嘴,大娘子今日心情不佳,希望到了正院,夫人能和气些。
“樾之见过母亲。”
何氏正揉着眉心,见她来立刻换了个笑脸:“樾之来了。”
“母亲找我来,有何事?”单刀直入,开门见山。
何氏睨着她,这个女儿怎么瞧上去不对劲:“没什么,这几日听闻你都不在府上,叫你过来看看。莫不是铺子太多,你管不过来,平白叫你废了心神。”
姜樾之面无表情应道:“回母亲的话,女儿这几日确实在核对店铺的账目。”
何氏瘪瘪嘴:“你啊你,都同你说了,你日后身为太子妃,这种事情莫要沾染,吩咐底下人去做便成。”
姜樾之低眉顺目:“是,樾之明白了。”
何氏头疼,这幅样子分明是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靖国公府又未曾短了她的吃喝,怎得这般眼皮子浅,非要计较这点黄白之物。
“今日是重阳,你去九公主府一趟,送些重阳糕和菊花酒去。顺带将今年上半年的分红给殿下送去。”
姜樾之闻言才有了几分动容:“分红?”
说起这件事来何氏也有些肉疼,九公主铺张奢靡,那点公主食禄哪够。本着母家的关系,靖国公府一直有银两送到凤仪宫。后来,
皇后心疼女儿,明里暗里在靖国公府好些商铺里入了“股”,还有几家九公主的私产一并交给何氏管。
那些分红也就罢了,孝敬皇后和孝敬公主并无多大区别,就那几家私产何氏常常是吃力不讨好。就这样,九公主还时常怀疑是何氏背地里昧下了好处。
这次何氏放权,这等糟心事便想着推出去。
“是,九公主有些产业是挂在靖国公府名下的,几天前何掌柜传消息说九公主来讨要今年的红利。想来这几日已经算好,你顺道给她带过去吧。”
姜樾之起身:“好。”
带上节礼,姜樾之终于准备出门了。
竹沥:“娘子,方才夫人说的事。”
姜樾之脚步未停:“先去公主府,再去布庄检查账目。”
竹沥咬唇,自家娘子何曾这般忤逆长辈了。
马车上了街,外头叫卖声此起彼伏,姜樾之闭眼假寐。
竹沥想说些什么都无从下口,犹豫着犹豫着公主府就到了。
姜樾之被人带着进了内院,一路走来见到不少下人搬运箱笼,紧锣密鼓像是在做什么大事。
姜樾之视而不见,只想着速战速决。
九公主今儿一身胭脂红裙,张扬明媚,站在院中举着团扇指挥下人们。
见到姜樾之,唇边扬起不易察觉的笑来:“表妹来了。”
“见过殿下。”姜樾之不去看她的脸色,只是挥挥手将礼物送上,“奉母亲的命,送来今年的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