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姊!”姜瑞辰哭着扑了过去。
姜樾之轻轻揉着他的头:“该同你二兄好好学学,男子气概不能丢,怎么还哭成这样了。”
姜瑞辰不服气:“二兄也哭了,方才我还见他偷偷抹泪。”
姜维舟装作严肃地迈进院子里:“去了外头,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如今我在军营也有军饷。有什么事,就命人捎书信回来,我一定去看你。”
他装作冷漠的样子,可话语却骗不了人。
姜樾之伸手揽过他的肩,如今他已经高出她一个头有余,是个可以安心依靠的人。她轻轻靠在他身上:“维舟也长成一个可以让阿姊依靠的郎君了。”
姜维舟没忍住眼泪,抚上她的背痛哭起来:“长姊,我再同祖母求求情,别让你走好不好。”
姜樾之粲然一笑:“不用了,这是我向祖母求的,你就随了我的意吧。”
“长姊……”
兄弟二人抱着她一个劲地哭,倒是让她有些束手无策。
“好了,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动身了,不然天黑前可到不了定慧庵。”
兄弟二人这才放开了她。
“维舟,在府上好生孝敬祖母,有拿不准的事,可以多问问陆将军。定慧庵不远,隔三差五可以过来看看我。”
姜维舟抹了眼泪道:“好。”
姜瑞辰也连忙应答道:“我也会去看长姊。”
话虽如此,可定慧庵到底是个尼姑庵,他们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常常来往。不过是暂时安抚二人的话罢了。
南星二人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姜樾之不想带太多东西离开,就简单收拾了几身贴身衣物和阿娘留下的手札家书。
姜樾之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披上了那件月白外衫。她拥有的一切都是姜家的,既然要走,便走得干净些。
临走前,竹沥端着一个盒子犹豫不决:“娘子,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姜樾之转头望去,这个盒子有些久远,甚至已经记不起来是什么时候的了。但是她能肯定,不是出自姜家。
“一并拿走吧,路上我得好好想想这是从哪来的。”
好像一段很重要的记忆被她遗忘了,姜樾之努力回想都无济于事。
她是犯下过错被驱逐出府,自然只能从后门不露痕迹的离开。
姜樾之害怕触景生情,早早的和两位弟弟告别,自己带着两名侍女悄悄离开。
门房还是很敬重这位大娘子的,只是逛个青楼而已。在如今的世道下,又算得了什么,老太君罚的也太重了。
心中唯有唏嘘,嘴上说了几句好话,便放她们离开。
姜樾之抱着锦盒沉思,迎面驶来一辆极为奢华的马车在她面前停下。
祁晔掀开车帘,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要走了?”
姜樾之抬眼,还是第一次没有给他行礼:“殿下若是来说教的,樾之不愿意听。若您是来送行的,樾之心中感激。只愿山高水远,郎君身子康健岁岁无忧,你我再无相见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