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你可别宠着他,我瞧着最近胖了许多,正节制他的吃食呢。樾之一回来,这贪嘴定是管不住了。”
满屋和睦,好似将那些不好的往事统统抛却,日后她们还是一家人。
姜樾之的态度良好,低眉顺目的,原本何氏心中那点不安也渐渐消退,以为姜樾之还是那个她好拿捏的女儿。
索姑姑扬着喜色进了屋:“老太君,宫里来传旨了。”
众人齐刷刷看向姜樾之,这时候能传的旨,除了姜樾之还能有谁。
章老太君被人搀扶起身:“走吧,去接旨。”
“朕承天命,抚御万方,今太子已届适婚之龄,闻得靖国公长女,秉性柔嘉,端庄淑慎,德容兼备,才慧双彰。
今特降旨,赐姜樾之为太子妃,择良辰吉时,行大婚之礼。一应礼仪规制,着礼部悉心筹备,钦天监择定吉日,于三月初九完婚。”
听得内侍一字一句念着圣旨上的内容,那些字仿佛串联成锁链,将她捆绑。
姜樾之暗自吐出一口气,道:“谢陛下圣恩,臣女接旨。”
原本应该由章老太君接下圣旨,章老太君却特意让她接旨,似乎想叫她看清。无论她愿还是不愿,都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她若不接,身后这些家人都会因为她受到帝王之怒。
握在手心,仿佛有千斤重,压在她的心尖。
内侍笑得憨厚:“奴才先祝贺太子妃娘娘了。”
“公公辛苦,拿去吃酒,沾沾喜气。”姜樾之一个眼神,竹沥心领神会地递上荷包。
内侍推辞:“待大婚之日,奴才定来沾喜气。”
姜樾之也不强求,转身时见着姜献月心神不宁,眼里似乎还有不甘。
她抿唇笑了下,同章老太君告了声,先行回院子。这些场面上的事情,都交给何氏做主了。
回到梨云院,姜樾之还未歇口气就听下人回报,几位娘子郎君前来拜访。
姜樾之命人迎了进来,姜维舟走在最前头,顾及礼仪先给姜樾之行了礼。
“行了行了,你个泼猴,这种时候也知道讲礼仪了。”
身后二房三房的人也跟着行了礼,姜瑞辰最先上前抱住姜樾之:“长姊你可回来了,辰儿想你。”
“是想我还是想我院中糕点啊?”姜樾之嗔怪道。
“自然是想长姊,若长姊日日都在家中,我可以日日不吃糕点。”
姜樾之被逗笑:“行了,怎么舍得饿着你,你同二兄三姊去院中玩去吧,我叫人备下你最爱吃的。”
姜瑞辰不懂其中弯弯绕绕,只知道被阿娘管束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松口气,便拉着姜维舟出去。
姜献月知道这是朝她发难,便也眼神示意姜明希出去。
姜明希有些担忧,脚步有些犹豫,可看到长姊那道凌厉的眼神,又退缩了。可真奇怪,之前她也不怕长姊啊,难不成因为长姊如今已是太子妃,身份不同,便叫人感到畏惧了?
待屋中人都清空后,姜樾之斜睨了她一眼,自顾自坐在上首给自己斟茶。
姜献月坐立难安,谁能想到,她竟然能回来?一个去了尼姑庵的人,不老死在那,居然还能如此光鲜的回来。
还是太子亲自迎接她回来的,太子,亲自……
扑通——
姜樾之神色未动,尽管让她跪着,口中还道:“二妹妹怎么跪下了,叫我这个长姊平白多了几分不近人情了呢。”
“做错事自然该罚,虽然祖母母亲都对献儿施以惩戒,但献儿心中仍然过意不去。这声道歉应该亲自同长姊说的,献儿不知礼数,鲁莽冲动误会了长姊,是献儿不该。任长姊如何责骂,献儿都心甘情愿受着。”
“你我是堂姐妹,我又怎么会怪你呢?”话虽如此,倒也没叫她起身。
“长姊责怪是应该的,只希望长姊能够消气,勿要影响家中和睦。”
茶盏重重放下,突然的响声打断她的话,使她浑身一颤。
“家中和睦。”姜樾之冷笑一声,“也难为二妹妹还想着这件事呢。”
姜献月知道她心中不痛快,听阿娘的让她好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依她的性子,日后定也不会多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