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上的太阳没有早上的烈,但七月下旬的天气,到处热浪翻滚,空气,令人窒息。再说,这会儿已经十一点了。权馨抽下挂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这才发现身后的凌司景和凌小丫满脸通红,汗水,打湿了额前的碎发。而且他们这一组,还是最领先的,后面还有不少的社员在拼命追。她笑:“好,那就休息一会儿。”农忙时节,也没啥好讲究的,三人就近坐在了田埂上,权馨也从背来的背篓里拿出了水壶。马玉芳几人看着坐在田埂上歇息的三人,脸上都是嫉妒与不忿。他们知青都说好了要孤立权馨,让她众叛亲离,没人和她搭伙儿。没想到,她不但住进了支书家,还还和凌司景组成了一队,真是气死他们了!要知道,支书家空房多,每个新来的知青都想住进他们家,可支书一口回绝了。没想到权馨就住进去了,还还与凌司景这样的人物同一个屋檐,你说气人不?马玉芳看着权馨雨凌司景谈笑风生,她放下手中的麦穗就想贴过去。“那个同志,说你呢。现在还没到休息的时间,你要去哪里?”凌富强手里干着活儿,凌厉的眸光却密切注视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动作。“支书,我好累,也好热,我也想去那边休息一会儿。”马玉芳梗着脖子。凌富强冷嗤。“人家权知青整整三个小时没有休息,这会儿人家全组都有资格去喝水休息。你看看你们,割麦子不会,捡完麦穗儿的麦田里到处都是遗漏的麦穗儿,你说你们能干啥?想休息,坐地埂上喝口水继续干活儿。中午捡不干净这块地里的麦穗儿,就不要休息了。”马玉芳又哭了。她觉得自己,受欺负了。她一个城里人,来地里帮着干活儿已经很不容易了,凭什么还要受这样的委屈?可她也不敢撂挑子不干。因为不干活,就领不到公分。没有公分,就领不到粮食,领不到粮食,她就会饿肚子。家里也不宽裕,她也不可能一直靠家里救济。这个道理,大家都懂。所以哪怕哭唧唧,他们都不敢离开。权馨无视那些知青想要杀人的眼神,用草帽扇着风,然后将水壶里凉开水倒在碗里,给了凌司景和凌小丫一人一碗。这干活儿的时候倒没什么,一坐下来只觉浑身到处都疼。“哇,小馨姐姐,你的糖水好甜!”凌小丫很是开心,端起碗就一饮而尽。凌司景喝了一大口。可不吗?这水甜丝丝的,比家里的水清甜甘洌的很多。他抬眸,女子莹润的脸颊因为热气变得粉红,上面还挂着晶莹的汗珠。额头没被遮住的地方以及鼻子两边沾上了厚厚一层脏污,更显得她露出来的皮肤娇嫩无比,让他莫名有些心疼。心跳的,有些不规律了。凌司景忙仰起头,大口喝了几口水。嗯,确实很甜。权馨也没有解释。空间的那水,别的功效她不知道,但喝了一段时间下来,强身健体的功效还是有点。而且,她好像发现自己喝了那泉水后,变得越来越好看了呢。尤其是皮肤。以前面黄肌瘦,现在,那就是剥了壳的鸡蛋,毛孔都几乎看不见了。这时,村里的几个半大孩子听见糖水也围了过来,巴兮兮地看着权馨,舌头不停舔着嘴唇。权馨也很是大方,不但给他们分了水,还分给了每人一块高粱饴。这可把孩子们高兴坏了。“姐姐,我们下午帮你干活儿。”凌小丫将每个人都推了一把。“去去去,这是我姐姐,你们别瞎叫。”看着分出去的一把糖,她好心疼。“姐姐,以后把糖给我,我给他们分。”她会用石头将水果糖敲碎,一颗糖能分好多人呢。权馨揉了一把她干枯发黄的头发,脸上都是和煦的笑。“好,以后帮咱们干活儿的人都有糖吃,你来分。”“好耶”凌小丫和孩子们欢呼雀跃,笑声惊起了偷吃麦穗的鸟雀。权馨又看了一眼旁边的地。是宋颜姝和几个知青一组。宋颜姝累得满脸通红,额头的汗,大滴大滴往下落,柔弱的身子也有些微微颤抖。权馨看着有些不落忍,从背来的篓子里取了一个水壶递了过去。“宋同志,喝口水再干。”她看得出,宋颜姝虽然干活儿很慢,但一直在认真干,没有偷懒。宋颜姝直起腰,用袖子擦了一把额角的汗。“你喝吧,我要是喝了,你喝什么?”这里离住处可不近。“喝吧,我这里还有。”宋颜姝没再客气,接过来拧开盖子灌了几大口。这水,还真的甜。,!“这水你先拿着用,下工了把壶还给我就行。”宋颜姝感激地看了一眼权馨。权同志是个好的,面热心也热。“谢谢你,那我就不客气了。”不知是不是宋颜姝的错觉,喝了几口这水壶里的水,她觉得浑身的酸痛都缓解了不少。宋颜姝将水壶挂在脖子上,然后蹲下身继续去干活儿了。“凌大哥,我也渴了,能不能给我点水喝?”这时,一个突兀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权馨回头,嚯,好大的一坨!只见来人齐耳短发,厚重刘海,灰色棉布上衣,蓝色裤子,黑布鞋。满身赘肉,皮肤黝黑。不是权馨以貌取人,只是这个女人,权馨认识,是远近闻名的肥丫,王小梅,王家的小女儿。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仗着有个哥哥在水利局上班,一直对凌司景纠缠不休。最后,诬陷凌司景对她耍流氓,从而生死不明。她没有资格杀人,但这一世,谁都别想陷害凌司景。前世的恩情,她这辈子来还。只是还不等权馨说话,凌小丫带着一众小孩子不干了。“王小梅,你家没水吗?非要来我们面前凑。水是我权姐姐的,你却和我哥哥要,你不要脸。”“就是,不要脸!”孩子们一起起哄,还捡起土疙瘩去砸王小梅。:()重回七零,搬空养父母家库房下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