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人千面,又岂知你眼里的恶人,非他人眼中的善人-
三日后,舞弊案真相大白,所有涉案官员、考生悉数落网,交由刑部、大理寺及州府衙门审问。
所有考生的名次,在清除作弊考生后,依次顺延,不做重考打算。
不过为了给其他考生一个机会,以证公平,明年六月将会特开恩科,凡在乡试、会试中落榜六次及以上者,皆可参加。
考中者,身份等同正科进士。
告示一经张榜,总算平息了这场风波。
姜宁坐在椅子里,看着卫长昀在自己面前忙来忙去,咬下一口枣子,“所以,案子就这么过去了?”
卫长昀直起身,伸手到姜宁面前,“后续如何量刑,又怎么清算,都交由刑部和大理寺去办了。”
“从结果来看,挺好的,至少贪官抓了、作弊的考生也取消成绩,甚至连遭遇不公的士子都有了解决办法。”
姜宁若有所思点头,“而且处理速度还挺快,不到一个月解决。”
姜宁看他袖子掉下来,给他挽上去,“不过你看上去,好像不是很开心。”
“能和我说说什么事吗?”
卫长昀笑了笑,“之前都是我猜你的心事,这回要不要试试翻过来?我卖个关子。”
姜宁努嘴,倒真的思考起来。
其实不是今天才发现卫长昀有心事,是从前几日就有了。
原本他是想,朝堂里的事过问太多不好,而且卫长昀又不是不能自己处理,何必事事都要问他的意见。
那样一来,到底是他当官还是卫长昀在当。
可今天告示一出,其他人都松了口气,纷纷去酒楼那边,筹备六月十八的开业,家里只剩下他们俩,他想着问。
“还是江陵府那名考生的事吧。”
姜宁托着脸颊,目光跟着卫长昀身影移动,“替他不值是一方面,更多是对背后那人的愤怒。”
即便是投河自尽,不是他人所害。
可要不是有人撺掇,又岂会丢了一条性命?
正是因为这样,才更可恨。
哪怕知道是何人所为,都定不了罪。
卫长昀并不是个内耗的人,尤其是和姜宁相处久了后,明白这世上的大多事,都已经有定数。
人能改变一部分,却不能真正去撼动权力顶层的人。
正如姜宁每回碰到什么事,尽管会生气、难过,最后还是会想,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卫长昀停下手里的活,“你觉得温安臣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宁正喝水,听到这句话,差点喷出来,“什么?你怎么突然提到他?”
而且这口吻,仿佛在介绍对象似的。
卫长昀叹了声,拿出手帕给他擦嘴角,“前几日去内阁送卷宗,原本是我和李兄一起,结果李兄家里有事,他正好在,便一同过去了。”
“我只是觉得,他如今选的这条路,会更艰难,而且把自己放到了险境里。”
不说他们和聂丛文的交情,便是从才学上看,温安臣都是一个人才。
卫长昀不愿意看到温安臣明知是条险路,还要继续往下走。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担起责任,不管结果如何,都是自己选的。”
姜宁听出卫长昀的意思,“况且,从你所说的东西来分析,未必不是险中求胜。”
什么太子、大皇子,他俩相争,自是会有人坐收渔翁之利。
历史上这样的例子并不少。
如果温安臣真是三皇子的人,又何尝不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