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长昀拿帕子擦了擦脸,重新揉搓后拧干挂好,“阿娘嘴上不说,过年这样的日子,心里应当是惦记的。”
自他们离家这么多日子,朱红虽未提过,可每逢有信从黔州来,她的神情骗不了人。
姜家兄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姜大志一死,兄弟二人勉强改过,朱红偶尔想知道他们过得如何,是正常的。
人之所以为人,便是受血缘、感情等的牵绊。
姜宁抿唇,别开眼,“打听可以,年礼可以,但银钱不可能,我一分都不会给他们。”
这已经是他的底线,日后这兄弟哪怕死了,也与他无关。
卫长昀见他抿紧唇、侧过头的模样,担心他误会自己的意思,停下拿盆的动作,转而握住他手腕。
“我并非顾虑周全,或是与他们和解,我只是不想有一日,你和娘为了这件事有心结。”
姜宁算不得真正的姜家人,哪怕是,原不原谅都取决于他。
然而朱红不同,这是无法避免的。
卫长昀只是不想姜宁为难,所以不如他出面。
姜宁撇撇嘴角,转回来抱住卫长昀,靠在他肩上,“知道了,我又不是跟你生气。”
“睡觉?”卫长昀摸摸他的背,比起两个月前,养回来了一些。
姜宁哼了声,偏头在他颈侧咬了一口,“睡睡睡,但纯睡觉,不和你闹了。”
眼珠一转,低声道:“要节制。”
第250章
国子监与金陵府学的入学考试,自冬月二十五日开考,最后一日结束,连考六日。
考学成绩与名次在年前公布,各取所有考生里的前十名入学。
如若考生两边都过,那由考生自行决定,名次顺延一位。
开考那几日,赵秋看着还算镇定,似乎不担心。
然而午后休息那会儿,抱着碗发呆,叫好几声都没有一点儿反应。
姜宁倒是真不担心,且不说王子书原本就有天分,哪怕不如卫长昀一样拔尖,可除了乡试落地,亦是考生里的翘楚。
再者,这半年来王子书住在他们家里,有卫长昀、沈明尧从旁指点一二,进步得也快。
姜宁跟谢蕴、顾苗正在讨论才定下的年终红包,赵秋忽地敲响门,他们一块转头看去。
赵秋推开门进来,朝他们笑笑,“今日我请了陈掌柜顶我几日,事情已经安排好,各位东家,我能否先走一步?”
“去哪啊?”谢蕴打趣道:“还想留你今晚一块吃饭。”
顾苗接收谢蕴的眼神,跟着揶揄,“是啊,难得今日大家都在,尝尝后厨的新菜。”
赵秋被他们打趣得不好意思,朝姜宁看去,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
姜宁挑起眉,见赵秋脸都快皱起来,失笑后决定放过他,“去的时候,不妨去禾斋买一份状元糕去,博个好彩头。”
闻言赵秋双手合十,一副被放过的表情,“明天来的时候,给你们带好吃的。”
“去吧去吧,一门心思都在心上人身上的小哥儿。”谢蕴挥挥手,“可别忘了过几天,我们还得一起回黔州。”
赵秋忙点头,“记得记得,要一起回去呢。”
“那我走了啊,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