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彰的心猛跳了一下,手心不可遏制地出了汗。
“你不是知道他喜欢。。。”话生硬地停在半截,向裴说不下去了。
他有点自我唾弃,不该这么说游景。原来谁在激动下都不太能学会冷静。
梁彰犹如被泼了盆冷水,从里到外都冰透了,他当然知道向裴接下来的话,便不自知地放高了音量:“喜欢男的又怎样?难道他就不是游景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向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他不是擅长口舌之争的人,有些时候嘴笨,就干脆不说话了。
“我先进去了。”
梁彰没心情吃东西,苹果被遗留在桌上,渐渐开始变得很黄。
中暑来得措不及防,虽然是轻微的,梁彰还是浑身酸软,头脑发昏。
可能是在太阳底下蹬自行车蹬得太用力,一下没缓过劲。他中午勉强在饭馆洗碗盘子,晚上跟游景请了假,直接从下午睡到晚上天黑,一觉起来外面在下雨,明明下午还艳阳高照的。
雨刚开始还挺柔和,后来越下越大,砸得窗户快要裂开似的。外面的景物全模糊不清了,各种颜色都被雨混合在一起,好像洒掉的颜料。
梁彰站在窗前向下看,楼下那颗树快被风雨压垮了,像人的脊背一样脆弱。
他身体更加沉,脚上好像栓了根铁链,那边有人在拉,他却没一点反抗的力气。梁彰回到床上,想把身体黏在上面。
迷糊之中听到外面的门开锁声,有人的脚步声踏进来,梁彰没力气去管,翻了个身想继续睡觉。
没过多久,他的房门开了,有股潮湿的气息和雨的味道闯了进来。
“还很难受吗?”
梁彰感到有双干燥的手贴在濡湿的额头上,他睁开眼,看见向裴的脸在离他咫尺之遥的地方。
他的手有点冰,应该是在雨里穿行的缘故,头发尾部也是湿的,衣服溅得有水渍。
像一只突然闯进梁彰世界的湿漉漉的小狗。
“我手有点冰,等等。”
他听见向裴这样说,紧接着额头附上一个暖暖的东西。梁彰的睫毛快速颤抖,他只要起身,就可以碰到在他面前的嘴唇。
太犯规了,向裴。
梁彰的呼吸急促起来,险些窒息,幸好向裴移开了额头。
“有点低烧,我去给你买药。”
“向裴,我好难受。”梁彰碰到向裴锤在床边的手腕,一下一下轻蹭,他能感受到向裴手上绒毛的长度。
他舍不得向裴走,他生病了,应该有肆意妄为的权利。
向裴摸了摸他的头:“乖,我去买药。”
不知过了多久,梁彰又从混沌中惊醒,他旁边没有向裴的影子,向裴已经出去很久了。
他的力气恢复了一点过来,身体不再像灌了铅一般难受。
雨还是没停,更张狂地嘶吼。忽然外面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梁彰彻底清醒过来,心中升起极度不安的感觉。
他穿着拖鞋,伞也没拿,跌跌撞撞从门口奔了出去。
作者有话说:
好紧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