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时就勇了,拿着日记本逼问他,“蒋行舟,棠棠是谁啊?”“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想泡我?”蒋行舟红透了耳根,像个煮熟的虾米,眼里尽是慌乱,急得说不出话来,满心只想将日记本收回去。“说啊,你是不是喜欢我?”“不,不是”“难不成你还认识其他女生叫棠棠的?”“”“蒋行舟,我喜欢你啊,我们要不要在一起试试?”“温棠,我配不上你”蒋行舟抢走日记本落荒而逃,鞋子都跑掉了一只。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哪里有什么配不配的?年少的感情总是热烈的。自那天后,她就天天缠着蒋行舟说喜欢,当时的蒋行舟天天红着一张脸,简直是纯情男大。她对蒋行舟,可从未冷过一张脸,天天笑得就差露出八颗牙齿了。二人道别后,陆闻璟驱车离开了小区。脑海中,一直回荡着温棠的那句话,以及她双眼一亮的惊喜。“学长,你笑起来很好看。”真的好看吗?鬼差神使的,陆闻璟将车停在了路边。做出了一个连他自己本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拨动后视镜对准自己的脸,嘴角上扬,一遍遍地模拟重复着刚才的笑。还好江子真不在。如果让他瞧见律界令人闻风丧胆的陆律这副模样,指定以为是鬼上身了,不找大师来驱邪都不是他的性子。来回几次,总觉得嘴角的弧度不是那么的令人满意。陆闻璟不悦地皱眉,“怎么笑得那么僵”话语截然而止。“?”他刚刚在干嘛?暮色朦胧。王阿姨将做好的晚餐端上,“小温,吃饭了。”油烟的味道灌入鼻腔,那股子反胃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温棠捂着嘴,冲进了卫生间干呕。“哎呦,小温你注意些,别摔着了。”王阿姨被她这劲头吓了一跳,连忙上去帮她抚背,企图以此缓解温棠的难受。不知过了多久,温棠才筋疲力尽地撑着洗手台站起身来,“王阿姨怀孕的人都是这样吗?”“差不多,孕吐是每一个准妈妈都要经历的,等月份大点就好了,”王阿姨那叫一个心疼,“哎呀呀,快喝点水,你看你这张脸都白成了啥样子了。”几口水下肚,温棠才觉得好受了不少,生怕她再吐,王阿姨连忙把饭菜撤掉,热了杯温牛奶给她。早上吃牛奶面包的时候,温棠倒是没什么反应,胃口称得上一个好字。王阿姨还以为,她能免了孕吐这遭苦,没想到还是没能躲过。一杯牛奶下肚,温棠止不住泛起愁来。“孕吐要吐到什么时候去啊?”“因人而异,这个不好说。”“那我一直吃不下岂不是会影响孩子?”“不会的,”王阿姨摇了摇头,“吃不下就不要勉强自己,能吃什么就吃什么,有饱腹感就行。”“好吧。”拿起手机刚要给顾南枝打电话,门铃声便响了起来。一开门。是本该在外省风尘仆仆的顾南枝。“棠棠,惊喜!”她张开怀抱,一下子将温棠抱进了怀里,“怎么样,有没有想我?”“你怎么回来了?”“剩下的工作交给院长去忙了,明天那么重要的时刻,我总得陪在你身边才是。”顾南枝摸了摸温棠的肚子,“我帮你约了几个检查,你这胎的艰难,千万要注意。”“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晚上,却没几个人睡得着。慈善晚会上,蒋行舟跟温棠见过面的细碎言语传到了蒋老爷子耳朵里。虽说没什么影响,但也足够令人敲响警钟。蒋行舟被蒋老爷子喝令,“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哪里也不准去,更不准去见温棠!”他颓废的靠在椅背上,止不住的烦躁。房间昏暗,唯一的光线是手机页面发出的绿光。他给温棠发了几十条消息,不但得不到回复,还被拉黑了。“老板。”林沐进来时顺手开了灯。整个房间弥漫着浓郁的烟雾,呛鼻不说,视线可见度也很低。蒋行舟抖了抖烟灰,疲惫的声线哑得厉害,“棠棠那边目前是什么情况?”“出了酒店后,陆闻璟把太太送回温家就离开了,并没有留下来吃饭。”陆闻璟还算满意。他跟温棠多年的感情,现如今不过是闹了些比较大的矛盾而已,陆闻璟想要插足,也不看看自己够不够格。“顾南枝也回来了。”“嗯。”“太太还请了个阿姨,姓王。”林沐将自己查到的东西全都放在了桌子上——王阿姨的资料,采购的各种小票,以及零星拍摄到的几张照片。“继续盯着。”“是。”“医院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就绪。”蒋行舟吐出一圈烟雾,眼尾戾气横生,似修罗提剑而立,“找机会避开王管家把鹿弥带出去,免得夜长梦多。”没有那场直播,这个孩子他还会留下。可爷爷插手,性质就不一样了。孩子一旦生下来,蒋家不可能再有温棠的立足之地了。蒋行舟原本是想着,就这么耗下去。他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又不是要天上的月亮,更不是变心,生下孩子后还会把孩子的生母送走。他的心,从始至终都属于温棠,从未变过。温棠无依无靠,迟早有一天会明白他,会妥协的。可他没想到,世事变化无常。他的计划被全盘打碎。“另外,找个听话的女人,等鹿弥的事情结束后赶紧做试管。”蒋行舟敛眸,脸色微沉,“不得走漏半点风声。”鹿弥的孩子没了后,爷爷大怒是必然,这个时候,就需要一个新的孩子来平息爷爷的怒火。“是。”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鹿弥对即将到来的危险全然不知。她开心的数着今天的战利品。价值百万的高奢礼裙,六位数的包包,切割精美的粉钻镶嵌在珍珠项链上单单是一场简单的慈善晚会,她身上的花费就将近千万了。这放在从前,她想都不敢想。打开戒指盒,里边躺着的女式戒指,跟温棠那枚一模一样,是蒋老爷子找人专门定制的。同蒋行舟是婚戒。鹿弥得意的将戒指套进自己手里,死死的攥紧,仿佛这样,就能将唾手可得的财富牢牢握在手里。嘴角的笑怎么止都止不住。万事开头难。明天就是迈出一大步的开始。区区三十天冷静期,她等得起。温棠离开,蒋行舟身边的女人就只剩下她了。等孩子生下来。蒋家,蒋氏,迟早是她的囊中之物。真是不枉费心她苦尽心思的跟沈玉兰交好关系,不然也没机会爬蒋行舟的床。翌日。八点钟。温棠手机铃响起——陆闻璟。“起床了吗?”“刚准备出门,怎么了学长,有事吗?”“我在你家外面。”温棠疑惑,打开门一看,那辆熟悉的红旗h9就停在院门外。她迈步上前,“学长,找我有事吗?”“你不是要去民政局吗,我顺路要去办点事情,正好送送你。”“不用了学长,我打算”温棠刚要拒绝,跟着一块出来的顾南枝连忙打断了她,“那就麻烦你了陆律,正好我不想开车。”她打了个招呼,“陆律,好久不见。”大学时她跟温棠并不是一个学校的。只是当时两个人是好朋友,她一有空就:()蓄谋已久,陆律师持证上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