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停至岸边,与金婆婆道别,三人也分道扬镳。
裴竹安去与友人会和,叶殳和谢怀瑾则先前画舫找陆芥。
哪知找到画舫,却被小二告知。
“你家那小兄弟似乎是被吓到,阿兄带他回家了。说若是你们来了,让我转告一声。”
谢怀瑾撇撇嘴:“镇邪司的做派,就是容易吓到小孩子。”
那小二试探问:“红莲真的是妖?”
“妖怎么了?”谢怀瑾恶声恶气道。
小二赶紧摆摆手:“我是想着这妖比人懂得感恩,金婆婆救过她,她便侍奉金婆婆两年。”说着,又叹息一声,“可惜啊……”
叶殳想了想,从身上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对方:“金婆婆就靠你们船家多照料着点了。”
小二推辞道:“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
“拿着吧,有什么需要也好帮忙添置点。”
这回小二收下钱,笑容可掬道:“你们也是仙君吧?可比镇邪司那些修士好多了!”
“那当然!”谢怀瑾不乐意把自己和镇邪司比,恶声恶气道。
小二讪讪一笑,心道可能也差不多。
只是又对叶殳作了一揖。
*
回到医馆,谢怀瑾直接回了房。
叶殳见书房亮着灯,想了想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门。
房门缓缓被打开,陆芥从里面蹑手蹑脚走出来,又将门阖上。
拉着一头雾水的叶殳走到院中央的石凳坐下。
“怎么了?”
“阿狸被吓到,现在听到声音都怕。”
叶殳惊讶:“阿狸胆子这么小的吗?”
陆芥道:“他从小就有这个毛病,受了惊吓几日都出不了门。”
“这么严重?”
“倒也没事,就是要在被子里窝两天,别吵他就行。”
叶殳点点头,抬头看向他:“你怎么样?镇邪司那么大阵仗,有没有被吓到?”
陆芥轻笑:“镇邪司只降妖除魔,我是人,有何可怕?”
“这倒是。”叶殳想到今日那小侯爷,又弯唇一笑,“放心吧,就算你是妖魔也没关系。”
陆芥微微一愣,笑问:“为何忽然说这个?”
叶殳便将今晚红莲的事说给他听。
“人妖殊途,那小侯爷违背承诺,也在情理之中。”
“这世间又不是未曾有过人妖结合的先例,修士和妖,凡人和妖,我看话本子里多得是。”
“你也说了是话本子,真放在自己身上,那便是另一说。若是修士倒也罢了,凡人到底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