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从管家手里接过汤羹,迈开步子往二楼去了。书房在走廊东边尽头,照明的白炽灯光冷冽,她抬手敲响了房门,听到里面回了声‘进’,才推门而入。
住进北山别墅几周,林晚从未踏足过薄司御的私人领地,这是她第一次来到书房。黑白色调的布景有点压抑,紧闭的窗帘,单一的冷色调,让屋子里的空气都有了重量,无形中被一股气场震住了。
“你还没睡?”
“……”林晚回过神,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见薄司御坐在办公椅上,戴着黑色墨镜,若不是知道他眼睛看不见,她真的会觉得他是个身体健全的人。
她都没开口说话,他就知道来的人不是管家。
脚步声不同?
耳朵真是好使。
林晚径直走了过去,将白瓷碗递放在桌边:“我和阿北多玩了一会儿,上楼的时候刚好碰到管家盛汤,我就顺道给您送上来了。”
“辛苦。”
“举手之劳,您不用客气。”
林晚回了这句话,两人就没再交谈,他继续听笔记本电脑人工播放文件内容,听了三五分钟,薄司御动作稍停:“还有什么事?”
“我这段时间去白云路附近都是待在老中医馆里,直至古医生答应帮忙看病。至于590号的当铺,我不知情,也不清楚里面会有您政敌的痕迹。”
“白良跟你说的?”
“嗯,白特助觉得误会了我,同我道了声歉。”
听到这句话,薄司御侧了身子,隔着一张办公桌与几步外的林晚面对面。明明他看不见,可当他转过身来的这一刻,视线里装入他棱角过于分明的脸,仿若被一头凶猛的野兽盯住了,危险又骇人。
薄司御问:“你是想从我这也得到一句道歉?”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晚连忙解释,澄清道:“我今天晚上不请自来,进入您的私人书房,就是想和您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明白。”
他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关了播放器。
偌大的书房刹那间就静了下来,安静得能听见银针掉落的声响。林晚不慢不急,语气缓和地说:“榕海国道发生持枪纵火事件,我的出现确实很突兀,您怀疑我也在情理之中。但我可以保证,我绝不是任何人的棋子,不会对您构成威胁。”
“之所以找上您,是为了给自己找个靠山。海城薄家从政从军,低调却根基庞大,您作为现今盛世集团的执行长,位高权重,您的羽翼无疑是最好的庇护所。”
“答应和您结婚,除了上一个理由,还有一个就是陆家的婚约。我结婚了,有了丈夫,林家就不能强行将我嫁去陆家。”
“至于榕海国道那天我为什么会得到消息,这个我无法解释,您可以认为我是做梦的时候梦到您遇险,得知了地点和时间,便率先报了警,并且提前赶到现场,为的就是及时将您救下,想得到您一个人情。”
“说完了?”
“基本就这些了。”
“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我也不觉得你会对我有威胁。”薄司御磁性的嗓音微凉,没有半点感情:“你只需尽好薄太太的本分,讨奶奶开心。你一天是我的妻子,我就会尽丈夫的责任护你周全。”
“你不怕我是间谍?”
“怕什么?”
林晚被他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