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野知晓这话有了效用,续道:“我也是无意之间听到你们昨夜对话,知晓那阿嫘同老人家你关系匪浅……至于你们所谋何事,我并不知晓。但你想要拦着她,我想,我能做到。”
屋内没有动静。
久久后,老人家终于打开了门。
他紧紧盯着平野,面容沧桑:“此言当真?”
平野颔首:“当真。”
老头望向天空,忽地长叹一口气,闭上眼睛:“半个时辰后,将他送到城东,不要带旁人。”
“平野大哥,这招真的有用么?”无念扯了扯身上的夜行衣,“我还从未穿过这衣裳……”
“为了亦大哥,只能如此了。”平野道,“你亦大哥意识虽然清醒,却架不住毒物入侵经脉,若是同从前一般出门,必然引起他人瞩目怀疑,且今日外头因那祭祀之事更是热闹非常。但若是你这调虎离山成功了,我带着亦大哥去城东,你引着人去城西,那时就算有人问起来,我也好糊弄过去。”
“我明白了,平野大哥。”无念拍拍胸脯,“你且放心,从前我在我们山上,武功虽不是一等一的好,这轻功却也不算差。只是,这江洋大盗,我也是第一次扮……”
平野一见无念便想笑,羡慕这少年的纯真和畅快:“你只需要记得你身上肩负你亦大哥性命攸关,想必也如鱼得水。再说,这偷的东西,到底也要还回去,你只记得,越搅动风云越好,但千万不要让自己深陷围困,若是遇到难局,立马撤了便是。那丁员外大肆宴请十里八乡,自然想着息事宁人,只要不闹出人命,到时候把东西又归还回去,只会被当成闹剧一场。”
“好,平野大哥,你同亦大哥也要小心。我直觉那丁员外绝非善类……他昨日那做派,足叫我恶心三月!”
“我们自然明白,无念,记住,若是天黑之前我和你亦大哥还未回来,你大可离开,越远越好……”
无念鼻头一红:“停停停!怎的越说越像践行了!平野大哥,无念胆小,你切莫再吓我了。”
平野自知说话太过:“抱歉。”
无念摇头:“我们莫要浪费时间了,平野大哥,亦大哥,我现下就去。你们也切记保重自身。”
语毕,戴上帽子面纱,自窗外飞了出去。
不到片刻,街上果然一阵躁动。
“有小偷啊!”
“抓住他!!”
“哎呀我的钗子!”
“我的首饰!还我的首饰!”
“他朝着那边去了,追!!”
平野拍了拍半梦半醒的亦大哥:“亦大哥,我们立刻出发,你可是记住了?”
“自然记住了。”男子咬着牙,颤巍巍举起酒壶,手腕一松,酒水洒了一身,“我不过是醉了……那又何妨?”
平野颔首:“是了,你不过是醉了。我们这便出门吧。”
平野这招声东击西虽然老套,但也颇有成效,客栈内外被无念这么一搅和,自然没人关注平野和亦大哥两人,这一路人他们尽量避开了人群,平野搀扶着病人,更是万般小心。
眼见着快要从小巷绕出去,一道影子却罩在两人头顶。
平野迅速握住了羁魂,却听得是一道女人的声音:“我不是都说了么,不该管是事情,不要多管。”
那声音五分愤怒,五分凛冽,已经不再有第一次见面时的神秘与游刃有余。
平野抬头道:“阿嫘姑娘,别来无恙。”
“那日跟在我身后的人果然是你!”阿嫘依然穿着那身红裙,神情却不似当日在酒铺时当家一般的沉稳,她自墙头飞身而下,挡在两人面前,“你们现在,又要去找谁?”她仔细打量亦大哥一番,冷笑道,“是去解毒?”又道,“解毒么,喝一壶我的酒便能痊愈,两位大侠,何苦去做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酒?”平野没的同阿嫘斡旋的心情,直道,“若是一壶酒便有十全大补之效,这从来不问医的醴城,姑娘你又是从何而知他中的是‘毒’?”他冷静道,“我倒是未置一词,姑娘可真是神机妙算。”
阿嫘脸色一黑,厉声道:“好好好,果然是我小瞧了你们!”
平野搀扶着青年,打算从阿嫘身边绕过:“借过。”